她一会儿蹲下身子,用小手敲敲瓮壁,听听声音;一会儿又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往里瞅;一会儿又绕到后面,仔细端详着瓮底的落款。看得那叫一个认真,那叫一个专注。
看了足足有十多分钟,她才跑到云松明跟前,踮起脚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
“太公,您看这口瓮!虽然看着不起眼,黑乎乎的,还被人用来腌咸菜。但是,我跟您说,越是这种藏在民间、不显眼的东西,说不定,咱们越是能捡个大漏儿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的全是发现宝藏的兴奋光芒。
云松明看着她那副信心满满、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小模样,实在是不忍心当场就给她泼冷水。
于是,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硬着头皮上前跟那卖瓮的老太太,好说歹说地商量了半天。
最后,花了整整八块钱把那口少说也有三四十斤重、除了能腌咸菜实在看不出有任何价值的大瓮,给买了下来。
两人又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在路边拦到一辆愿意拉货的三轮车。
祖孙俩一左一右地扶着那口大瓮,颠簸了一路,总算是给抬回了家。
结果,刚一进门,就被闺女劈头盖脸地埋怨了一顿,说他又乱花钱,买这些没用的东西回家占地方。
现在想起这事儿,云松明决定趁机会教育教育这小丫头。
他清了清嗓子,停下脚步,看着念念问道:“念念啊,太公问你,昨天那口大瓮,你又是为什么觉得它是个宝贝,值那八块钱呢?”
苏念念听到太公突然提起昨天那口“咸菜瓮”,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的小脸微微一红,有些心虚起来。
她能怎么说?难道说,是因为前世看的那些鉴宝、捡漏的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主角总是在别人不注意的角落,在那些蒙尘的、不起眼的破烂堆里,慧眼识珠,找到价值连城的宝贝。
越是不起眼的东西,越有可能是真货。这……这好像是捡漏界的“定律”啊!
只是……听太公这意思,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难道……难道我昨天……买错了?”她有些心虚地问,声音都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