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为儿子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刘若兰起身,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然后提起昨晚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打开房门。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那些昨晚就开着的灯,一夜未关。
方政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保持着一个姿势已经不知道多久了。
他面前的茶几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少说也有一包烟的量。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呛得人难受。
听到开门声,方政委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苍老,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若兰……”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刘若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提着行李箱往门口走。
“若兰!”方政委腾地站起来,几步冲过去,伸手握住妻子的手。
“若兰,我……我想了一夜,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了?”
“我都听你的,”方政委用力地握着妻子的手,像是怕她会跑掉一样,“你说咋样,就咋样。”
他伸手去接刘若兰手里的行李箱,动作小心翼翼:“让我来,你去上海的火车票我已经让警卫员买好了,上午十点的,现在去还来得及。”
刘若兰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她要确认,这个男人是真的想清楚了,还是只是为了挽留她而说的空话。
方政委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他的眼睛虽然布满血丝,却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若兰,我是认真的。这一夜,我想了很多。你说得对,我确实……确实做得不够好。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会尽我所能去弥补东升,去做一个父亲该做的事。”
刘若兰看了他几秒钟,终于松开了行李箱的把手。
“好,”她开口了, “那你现在就去办几件事。”
“你说。”
刘若兰走到沙发边坐下,她看着站在面前的丈夫,说:
“第一,把青亭从户口本上迁出去。既然他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那就没必要再占着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