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南叹了口气，索性坐直了身子。

“我奶奶跟林阿姨，”他说，“从我进门第一天起，就一直在打听我妈的事。问我妈这房子是怎么买的，花了多少钱，有几个房间，装修花了多少钱，家具是什么牌子的……”

许一南翻了个白眼：“问得我脑仁儿都疼，我就说不知道不知道，但她们还是一个劲儿地问，怪没意思的。”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一回，更好笑。我爸的一个老同学来家里找他办事，两个人喝了几杯酒，那老同学拉着我爸的手，说羡慕他，说我爸现在儿女双全，又有娇妻在侧，妥妥的赢家啊。”

他冷笑了一声：“我爸虽然嘴上说‘哪里哪里’，但我看他那表情，还挺享受的。”

许一南叹了口气，有些感慨地说：“唉，你们说，这男人上了年纪，咋就这么……这么……”

他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在空中比划着。

苏念念接过话头，淡淡地说道：“油腻。”

“对对对！”许一南一拍大腿，“就是油腻！”

他越说越来劲：“以前我爸还跟我一起打打球，游个泳，周末的时候还会带我去爬山。”

“那时候他身材还挺好的，可这几年呢，也不锻炼了，天天就知道喝酒应酬，肚子越来越大，小肚子都出来了。”

他做了个鼓肚子的动作：“就这样，跟揣了个西瓜似的。”

念念和思琳都被他逗笑了。

许一南认真地说：“我以后可不能这样。我得坚持锻炼，保持身材。不能像我爸一样，上了年纪就发福。”

念念和思琳对视一笑，思琳打趣道：“你现在就有这个觉悟，还不错嘛，难得难得。”

思琳和许一南离开后，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苏念念走过去接起电话：“喂？”

“苏念念！”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抱怨。

是李远宸。

苏念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果然，李远宸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你不是说从广州回来，就给我打电话吗？我都等了好几天了。”

苏念念这才想起来，她出发去广东之前，确实跟李远宸说过，回来就给他打电话。

可这几天她忙着摆摊儿，把这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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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苏念念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一不小心就忘了。你别生气啊，都是我的错。”

李远宸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苏念念信誓旦旦地说，“我就是太忙了，真的。你快说说，考得怎么样？”

“录取通知书我都已经收到了。”

“这么快？”苏念念有些惊讶。

“嗯，”李远宸说，“清华大学，计算机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