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把做到一半的阅读理解合上,看了他一眼。
“哪有,我不是之前还给你打电话了吗?”
傅家俊拉开椅子坐下来,伸手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嘴上没闲着:“那是因为你有事儿,才会想起来找我。”
苏念念笑了一下。
“你有事也可以找我啊,朋友之间不就是这样吗,有事说事,没事各忙各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得很。
傅家俊看着她那副浑然不觉的样子,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把菜单翻到了主菜那一页。
服务员过来点了餐,苏念念点了一份黑椒牛排和一碗罗宋汤,傅家俊要了一份煎鹅肝和一份意面。
等菜的间隙,苏念念靠在椅背上,打量了傅家俊一番,想起了一个一直好奇的问题。
“对了,傅家俊,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去美国读大学了?我记得你中学不是在英国读的吗?我还听叶叔叔说,你参加过剑桥大学的summer school,怎么最后拐去斯坦福了?”
这个问题她确实好奇了挺久。
在她的认知里,傅家俊这种背景的人,香港望族出身,英式教育体系一路读上来,最顺理成章的路径就是牛津或者剑桥,然后回香港进家族的公司。
“暑校我确实参加了不少。”傅家俊说,“剑桥的牛津的,后来还去了哈佛、MIT、斯坦福各参加了一期。”
“剑桥和牛津都很好,学术氛围很纯粹,那种几百年沉淀下来的底蕴不是随便哪个学校能比的。但是——”
他停了一下,想了想怎么表述。
“但那里的一切都太‘完成’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就是那种一切都已经建好了、规则都已经定好了、路径都已经铺好了的感觉。”
“你走进去,沿着前人的足迹一步一步地走,你会走得很好、很稳,但你不会走到任何一个前人没去过的地方。”
“斯坦福不一样,你到了硅谷,你会感觉到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所有人都在造。”
“造东西,造公司,造一个从来没有存在过的未来。车库里有人在写代码,实验室里有人在做芯片,咖啡馆里坐着的可能是下一个乔布斯。那种空气里弥漫着的‘一切皆有可能’的感觉——”
苏念念听着,微微挑了一下眉。
她对傅家俊的这番话不意外,这两年的通信和通话中,她已经隐约感觉到傅家俊身上有一种不安于既定路径的冲劲儿,但他能把这种感觉表述得这么清晰,还是让她有些刮目相看。
不过她也没忘了在逻辑上抓一个漏洞。
“可是,你又不学计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