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之挑了挑眉,没想到她还有后话。
“这毕竟是她的职业选择,”苏念念的语气平静了下来,“从你身边到我这里来,工作内容不一样了,压力也不一样了。”
“你那边是成熟的体系,到我这边,什么都是从零开始,辛苦不说,前景也不确定。她可能愿意,也可能不愿意。不管怎样,都得让她自己做决定,不能因为是你开口,她就不好意思拒绝。”
苏敏之看了苏念念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明显的赞许。
这丫头不光眼光好,做事也有分寸,知道尊重别人的意愿。
“嗯,”苏敏之点了点头,“我明天就去跟她说。把情况跟她讲清楚,让她自己考虑,不勉强。”
苏念念笑了笑,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夜色深了,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蛐蛐的叫声,一长一短,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跟这个夏夜对话。
1993年夏天的上海夜晚,还没有后来那么喧嚣。
没有满街的霓虹灯,没有不夜城的繁华,没有陆家嘴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把天际线切割成锯齿状的轮廓。
而浦西这边的老城区,只有梧桐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只有路灯下昏黄而温暖的光圈。
苏念念闭了闭眼。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棋盘。
棋盘已经摆好了。
资金、架构、人——三个要素,钱她有,叶怀谦也提前许诺了,架构是傅家俊帮她想好的,人,也即将到位。
三条线,已经各就各位。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要素组合在一起,像齿轮咬合齿轮,让这台机器转起来。
她不知道这台机器最终能跑多远、跑多快。
但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发条已经拧上了。
接下去的几天,苏念念的状态用一个词形容就是——亢奋。
因为,林芝答应了。
据苏敏之说,她把情况跟林芝讲完之后,林芝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苏总,我想试试。”
苏念念听完,心里踏实了。
公司注册的流程也在同步推进。
1993年的公司注册远没有后来那么便捷,所有材料都要手写、盖章、跑窗口、排长队。
小主,
名字是苏念念自己想好的——梧桐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