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甚至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墨痕也收起了所有的不耐，表情肃穆。

终于，在接近半个时辰（现实时间近一个小时）的漫长沉默后，龙龟的意念才再次响起，那声音仿佛带着血与泪的沉重，每一个字都如同在撕裂结痂的伤疤：

“然……而…………灾……难…………还……是……降……临……了…………”

“那……并……非……寻……常……的……战……争……或……瘟……疫…………而……是…………”

一个充满了绝望与无力感的词汇，被龙龟以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清晰的意念，烙印在众人灵魂深处：

“ 规……则……的……癌……变 ………… ”

“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沟……通…………无……法……抵……抗……的……终……结……之……力…………它……贪……婪……地……吞……噬……一……切…………秩……序…………能……量…………乃……至……时……空……本……身…………所……过……之……处…………万……物……归……于……虚……无…………彻……底……的…………死……寂…………”

“我……们……称……之……为…………‘归……墟’…………”

“它……如……同……阴……影…………如……同……病……毒…………蔓……延……而……来…………‘启……明’…………我……的……老……朋……友…………他……倾……尽……所……有……智……慧……与……力……量…………试……图……阻……止…………理……解…………甚……至……治……愈……它…………但…………”

龙龟的意念在这里剧烈地波动起来，带着无尽的悲恸与深深的无力，那庞大的身躯甚至发出了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引得周围水流微微荡漾。

“但…………那……是……徒……劳……的…………面……对……‘癌……变’…………哪……怕……是……最……辉……煌……的……文……明…………最……睿……智……的……头……脑…………也……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我……亲……眼……目……睹…………承……载……着……无……数……知……识……与……希……望……的……母……舰…………在……那……片……‘虚……无’……中…………如……同……投……入……火……焰……的……纸……张…………迅……速……地……扭……曲…………崩……解…………化……为……基……本……的……粒……子…………连……同……里……面……的……同……胞…………朋……友…………”

“ ‘启……明’……也……在……其……中 ………… ”

最后这句话，如同一声沉重的丧钟，在众人心中敲响。那不仅仅是文明的湮灭，更是挚友的永别。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龙龟那平静（或者说缓慢）叙述下，所隐藏的、足以淹没星辰的巨大悲伤。

它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久。眼缝似乎闭合得更紧了一些，仿佛不愿再看到那记忆中的惨状。整个穹窿，只剩下“沉睡之眼”依旧在无声地流转，仿佛在默默承载着这份跨越了万古的伤痛。

历史的尘埃，如此沉重。而窥天氏，或者说“星海的记录官”们，他们所对抗的，竟然是如此令人绝望的“规则癌变”——归墟。团队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他们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终末教团的阴谋，更是其背后所代表的、那足以湮灭整个宇宙的终极恐怖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