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道长身躯一震,脸上瞬间布满红晕,露出极为享受、飘飘欲仙的表情,周身灵力波动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小圈。他志得意满地环视台下,接受着众人的恭维,仿佛自己真的领悟了什么无上妙法。
“这……这算什么论道?”墨痕看得眼角直抽,忍不住吐槽,“全是空话套话,一点干货都没有,这也能得奖励?这‘道’也太好论了吧?”
云笈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淡淡道:“言之无物,徒具其形。此非论道,乃是表演。”
白芷则双手合十,眼中流露出悲悯之色。她佛门修行,最重心性觉悟与智慧通达,眼前这幕,在她看来,无异于买椟还珠,甚至饮鸩止渴。
这时,那刚刚吸收了光球、意气风发的刘道长,目光扫过全场,恰好看到了坡地上气质独特的苏岩团队,尤其是宝相庄严的白芷与清丽出尘的云笈。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升起一股表现欲,朗声开口道:“阿弥陀佛!那位佛门的师妹,看来亦是同道中人!不知对贫道方才所言,有何高见?可否上台一叙,共参妙理?”他直接将“论道”变成了“邀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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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白芷身上。
白芷神色平静,并无丝毫怯场。她微微颔首,步履从容地走下坡地,来到那中央玉台之前,并未上台,只是立于台下,仰视着台上的刘道长,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开:
“阿弥陀佛。施主方才屡言‘道’为天地之始,万物之母。敢问施主,此‘道’是有情,还是无情?是动,还是静?是心生,还是境生?”
她开口便是直指核心的诘问,声音不高,却如同暮鼓晨钟,敲在每个人的心头。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对本质的探究。
那刘道长显然没料到白芷会问得如此直接和……“较真”,他惯常的那套空泛理论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他皱了皱眉,勉强按照固有的套路回答:“道……自然是无情无为,寂静永恒……”
白芷不给他喘息之机,紧接着问道:“既无情无为,寂静永恒,何以生养万物,演化大千?《道德经》有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此‘生’字,莫非亦是‘无为’?若道本静,动从何来?若道本无情,天地仁心何在?”
她引用的同样是道家经典,却从佛家“缘起性空”、“动静不二”的角度发问,句句切中要害,将对方那套“清静无为”的片面理解逼到了死角。
刘道长额头开始冒汗,他试图引述其他经典来辩驳,但话语越发混乱,前后矛盾。而白芷则步步紧逼,言语精妙,逻辑严密,每一问都如同利剑,剥开那层华丽的外衣,直指其内在的空洞与矛盾。
台下原本为刘道长叫好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不少修士露出了思索的神情。他们或许不懂高深的佛法,但谁说得更有道理,还是能分辨出来的。白芷的论述,虽不同于他们熟悉的道家体系,却自成一格,充满了智慧的光辉,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倾听、去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