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百草阁搞的鬼！”

“太可恶了！自己医术不精，就来陷害白芷大师！”

“我就说嘛，白芷大师医术那么好，人又慈悲，怎么会治坏人！”

“百草阁真是黑心！以后再也不去他家买药了！”

那几名捣乱的汉子见事情败露，领头者还在不受控制地“坦白”，顿时慌了神，试图去捂住刀疤脸的嘴，却又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几人面面相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众人鄙夷和愤怒的目光注视下，再也无颜停留，也顾不得那还在“忏悔”的同伴，狼狈不堪地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而那刀疤脸汉子在说完所有真相后，浑身一软，瘫坐在地，眼神恢复了清明，回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顿时面如死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未再多加惩戒。有时候，舆论的审判和内心的羞愧，远比肉体的惩罚更为深刻。

一场风波，就此消弭于无形。

白芷走上前，对云笈合十一礼：“多谢云笈师姐。”

云笈微微颔首：“分内之事。” 她目光扫过周围激动的人群，清冷的声音传开，“诸位都看到了，清者自清。白芷师妹在此义诊，只为结缘行善，并无他意。还望诸位明辨是非，勿受小人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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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附和，对白芷和云笈更是敬佩有加。

这时，一直在人群外围，手持玉板认真记录的司文星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以他那一贯严谨学术的口吻评论道：“‘真言符’应用于民事纠纷调解与社会诚信体系验证，效果显着，效率远超常规讯问流程。数据记录完整，建议可考虑作为基层治理辅助手段进行有限度推广可行性研究。”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肃穆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众人看着这位一本正经进行“学术总结”的同伴，都有些忍俊不禁。连白芷的嘴角都微微弯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阿土更是直接“噗嗤”笑了出来：“司文哥哥，你好像巡天司那些写报告的老学究哦！”

经此一事，白芷的义诊摊名声不但没有受损，反而更加响亮。再也没有人敢前来轻易招惹。谁都知道，这位慈悲为怀的佛门女修身边，有着一位不动声色便能让人吐露真言的厉害同伴。

然而，在义诊的过程中，白芷和云笈也并非全无收获。她们从一些前来求医的、常年在无尽海渊边缘讨生活的修士或他们的灵宠身上，察觉到了一些极其细微、却与寻常伤势不同的异样气息。那是一种深植于血肉或魂魄深处的阴冷与死寂，并非普通的毒物或邪气所致，反而……与胡三娘提到的“冥土气息”有几分隐隐的相似，只是淡薄了无数倍，混杂在海渊本身的各种混乱能量中，极难辨别。

这些发现，她们都默默记下，准备回去与苏岩等人详细探讨。或许，这万星城的市井之间，早已渗透了来自无尽海渊，甚至更深层世界的阴影，只是绝大多数人，浑然未觉。

夕阳西下，为古星辰广场铺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辉。白芷送走了最后一位病患，开始收拾摊位。云笈静立一旁，晚风吹拂着她的道袍，衣袂飘飘。阿土帮着将桌椅搬回旅馆，司文星则还在完善他的“真言符应用报告”。

看似平静的一天即将结束，但收集到的零星信息，却如同散落的拼图，正等待着被放入那幅关乎寂灭与冥土的巨大谜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