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去,就让她去住几天,好好陪陪她爹娘。
李安夫妇养大这么个好女儿,不容易啊。”
景衡见祖母应允,心中一定,随即又深深施了一礼,态度恳切:“祖母深明大义,孙儿感激不尽。
只是……孙儿还有个不情之请,孙儿……也想一同前去。
一来,春芽和孩子们去住,我实在放心不下,也舍不得分离;
二来,我身为女婿,平日远在京城,难得回来,也该趁此机会在李府尽尽孝道,多陪岳父岳母说说话。
此次一别,确实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回扬州,机会实在难得,望祖母成全。”
听到景衡那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回扬州”,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心里猛地一酸,涌上一股酸涩伤感。
老太太看着眼前这个已然能自立门户的孙子,想到他即将再次远行,归期渺茫,眼圈不由地就红了。
她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些许哽咽:“衡儿啊……你也知道,这次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了。
祖母这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也许……也许你们下次回来的时候,祖母这把老骨头,怕是已经不在了……”
说到后面,语声已带悲音,老泪几乎要落下。
景衡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慌了,急忙几步抢到老太太跟前,半跪下来,双手握住祖母的手,声音又急又柔地安抚:
“祖母!您千万别这么说,千万别这么想!
您老人家身子硬朗,是咱们林家福泽深厚的长寿星,定能长命百岁!
您还要看着咱们的安哥儿和宁姐儿长大成人呢!
将来等他们娶妻出嫁的大喜日子,还等着您坐镇高堂,受他们叩拜呢!您可得好好保重身体!”
老太太被他这番急切认真的话逗得破涕为笑,心里那点悲凉也被冲散了不少。
她伸出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住景衡的手,眼神慈爱又透着通透:“好,好,祖母不说这丧气话了。
祖母不是那不通情理的老糊涂。祖母会尽力好好活着,等着看我的安哥儿和宁姐儿长大成才。”
她拍了拍景衡的手背,“去吧,衡儿,带着春芽和孩子们去李府住下,多住几天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