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情绪波动:困惑值上升,警惕值下降0.5个百分点。黑化值:98.0%。宿主,你这一‘墨’惊‘狼’,效果拔群啊。」小笼包精准播报。
内室里,温落并没有在生闷气。他靠在内室门板上,精致的小脸上毫无表情,正用一块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墨渍。意识里的声音平静无波:「狼崽子不怕鞭子,不怕棍棒,甚至不怕死。但突如其来的、不合身份的‘笨拙’和‘失态’…最能搅乱一池死水。」 他擦干净最后一根手指,将帕子丢进水盆。「让他猜。猜得越多,冰缝裂得越大。」
柳言风后背的鞭伤,痂皮开始大片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换药的日子到了。
温落捏着鼻子,小脸皱成一团,嫌弃地看着奶嬷嬷端来的药膏和干净纱布:“味道难闻死了!拿走拿走!本少爷才不要碰!” 他挥着小手,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奶嬷嬷一脸为难:“小公子,这…言风后背的伤,总得有人给换药上药啊,老奴…”
“烦死了!” 温落不耐烦地打断她,眼珠转了转,目光落在旁边沉默站着的柳言风身上,小手一指,“让他自己来!多大点伤!” 语气骄纵又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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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嬷嬷欲言又止,看着柳言风那单薄的身板和后背大片狰狞新肉的伤口,显然觉得这不可能。柳言风依旧沉默,只是抱着包袱的手指微微收紧。
“看什么看!本少爷说行就行!” 温落像是被看得恼了,一把抢过奶嬷嬷手里的药膏和纱布,没好气地丢在柳言风脚边,“喏!自己弄!弄不好活该疼死!省得浪费药材!” 说完,他像是怕沾染上药味,噔噔噔跑得远远的,窝在软榻上拿起一本画册,胡乱翻着,眼神却时不时地、极其隐晦地飘向柳言风的方向。
柳言风看着脚边的药膏和纱布,又看了看自己根本无法反手够到的后背伤口。空气似乎凝滞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柳言风没有动。温落翻画册的“哗啦”声在寂静的暖阁里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在温落又一次状似无意地瞟过来时,柳言风极其缓慢地弯下了腰。他捡起药膏和纱布,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僵硬,试图反手去够后背的伤处。动作笨拙而艰难,手臂扭曲成一个别扭的角度,指尖离伤口还有很远,反而牵扯到新肉,痛得他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就在他咬着牙,准备再次尝试那近乎自虐的动作时——
“笨死了!看着就烦!”
一声带着浓浓不耐烦的童音在身侧响起。温落不知何时已经丢开了画册,站在了他面前,小脸上依旧是那副嫌弃到不行的表情,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一把抢过柳言风手里的药膏,动作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