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苦笑一声,也不隐瞒,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陈默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沉吟道:“怀特这个洋鬼子,我早听说过他的名头。此人表面上是青帮的头目,背地里却和东洋人的商会走得很近,没想到他竟然还在练邪术。至于玄清观……”

陈默顿了顿,压低声音道:“穹窿山的玄清观,素来不问世事,观主玄机子更是个传奇人物。据说此人已经活了上百年,能掐会算,当年日本人想请他出山,被他直接拒了。这次他们派人来帮你,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老陈,你消息灵通,可知最近法租界里,东洋人的动静有没有异常?”林墨问道,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白色山茶花徽章,放在桌上,“还有这个,你见过吗?”

陈默拿起徽章,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徽章,是东洋黑龙会的标记!我曾在一个东洋浪人的身上见过一模一样的。黑龙会是个激进的组织,和日本军方关系密切,专门在华夏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怀特和他们勾结在一起,恐怕图谋不小啊!”

“黑龙会?”林墨的心猛地一沉。他对这个组织略有耳闻,知道这是一群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比青帮还要难缠。

“至于东洋人的动静……”陈默想了想,说道,“最近确实有些反常。他们在法租界的商会囤积了大量的军火,而且还从国内调来了不少阴阳师,据说都是冲着万国公墓的古墓来的。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听说英国人最近和东洋人的往来也很频繁,好像在商量什么交易。”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英国人、青帮、黑龙会、东洋阴阳师……这些势力搅合在一起,显然是冲着幽冥令和幽冥之门来的。他们想要打开幽冥之门,释放里面的邪祟,祸乱华夏。

“老陈,能不能借我个地方落脚?”林墨看着陈默,诚恳地说道,“我需要一个隐蔽的地方,养伤,查消息。”

陈默拍了拍胸脯,爽快地说道:“这有什么问题?楼上有间厢房,一直空着,你尽管住下。吃喝拉撒全包,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挤了挤眼睛,“等你事情了结了,得把你龙虎山的那本《阴阳符箓大全》借我抄录一份。”

林墨忍不住笑了:“行,只要我能活着回来,别说抄录,送你都行。”

陈默哈哈大笑,领着林墨上了二楼。楼上的厢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窗明几净,还摆着一张书桌和一张软床。窗外就是城隍庙的后院,种着几棵高大的香樟树,枝叶繁茂,正好可以遮挡视线。

“这里绝对安全。”陈默指了指窗外,“城隍庙的香火旺盛,阳气足,邪祟不敢靠近。而且我这店的后门通着小巷,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你随时可以从后门溜走。”

林墨点了点头,心中安定了不少。他从怀里掏出布包,放在桌上,拿出一张雷击符递给陈默:“老陈,这个你拿着,关键时刻能保命。”

陈默接过符纸,感受到上面传来的浩然正气,眼睛都亮了:“好家伙!这是雷击符吧?果然是好东西!林老弟,你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

两人又聊了半晌,陈默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了林墨,才下楼去准备午饭。林墨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的雷击符和山茶花徽章,脑海中思绪翻涌。

租界的暗流,远比他想象的要汹涌。怀特、黑龙会、英国人,还有神秘的玄清观,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而他,就像是这盘棋局里的一枚棋子,稍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

但林墨不怕。

他伸手摸了摸后背的伤口,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体内的纯阳之力正在缓慢恢复。他打开布包,拿出另外两张雷击符,放在掌心,运转心法。淡淡的金光从符纸上亮起,融入他的体内,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接下来,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养好身体,彻底清除体内的毒素。第二件事,是联系赵营长,告诉他黑龙会的事情,让他做好防备。第三件事,是暗中调查英国人的动向,弄清楚他们和东洋人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至于玄清观……林墨看着窗外的香樟树,眼神深邃。他总觉得,玄清观的介入,绝不仅仅是同门相助那么简单。那位玄机子道长,恐怕早就看穿了这场阴谋,所以才会提前布局。

正想着,楼下传来了陈默的喊声:“林老弟,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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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收起思绪,快步下楼。楼下的饭桌上,已经摆上了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碗鸡汤,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