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晨雾如同掺了墨的纱,将上海郊区的山林裹得严严实实。林墨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头戴草帽,腰间挎着一个装满“干粮”的布包——实则里面藏着压缩后的连珠破甲弩与三支符箓箭,乍一看,与进山采买山货的货郎别无二致。他身旁的苏晴身着蓝布碎花裙,鬓边别着一朵不起眼的雏菊,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放着几样粗糙的糕点与水壶,俨然是随行的村姑;另外三名星火社成员则扮作结伴出游的学生,背着旧书包,里面藏着子母破煞雷与避煞令,脸上故意抹了些尘土,显得风尘仆仆。
“林哥,前面岔路该走哪条?”扮作学生的阿凯压低声音问道,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密不透风的灌木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里的破煞雷引信。出发前老周反复叮嘱,废弃教堂周围可能布有暗月教的眼线,乔装打扮的同时,言谈举止也需贴合身份,切不可露出破绽。
林墨停下脚步,弯腰假装整理鞋面上的泥土,实则目光落在地面的杂草上。左侧岔路的草叶虽也枯黄,却只是自然衰败的色泽,而右侧岔路的杂草不仅成片枯萎,茎秆上还凝结着一层淡淡的青黑色霜气,指尖凑近,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阴煞之气。“走右边,”他直起身,声音刻意放得粗哑,像是常年奔波的货郎,“听山里人说,右边这条路近,就是荒了些,咱们抓紧时间,早去早回。”
苏晴心领神会,立刻配合道:“当家的,这路看着渗人,要不咱们还是绕远些吧?”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怯意,眼神却悄悄瞟向右侧岔路深处,那里的阴煞之气比外围浓郁了数倍,显然是僵尸频繁活动的区域。
“怕什么?咱们带着家伙呢!”另一名队员阿力拍了拍书包,故意让里面的金属部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既符合“学生携带杂物”的身份,又能暗中警示同伴做好战斗准备。
队伍沿着右侧岔路前行,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诡异气息。走了约莫半柱香的路程,前方的杂草丛中出现了一片暗红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边缘还残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抓痕周围的泥土被翻得凌乱,显然是激烈挣扎留下的痕迹。
林墨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则小心翼翼地靠近血迹。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捻起一点暗红色的粉末,放在鼻尖轻嗅——除了血腥味,还夹杂着一丝腐臭与淡淡的硫磺气息,与沪郊废堂血祭僵尸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是僵尸留下的,”他压低声音,指尖的粉末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青黑色光泽,“血迹还没完全干透,边缘的抓痕新鲜,说明不到三个时辰前,这里发生过袭击,而且不止一只僵尸。”
苏晴凑近观察,目光落在血迹旁的一片残破衣物上。那是一块粗麻布,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福”字,边缘有明显的撕扯痕迹,还沾着几根青灰色的毛发。“是附近村落的村民,”她轻声道,“这种粗麻布衣服,只有山下的农户才会穿。看来暗月教不仅在教堂里培育僵卵,还让僵尸外出抓捕活人,用作血祭的补充祭品。”
阿凯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刚加入星火社不久,虽经历过几次小规模战斗,但亲眼看到僵尸袭击村民的痕迹,心中还是有些发怵。“林哥,这些僵尸会不会还在附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书包里的破煞雷。
“大概率已经返回教堂了。”林墨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木,“你们看,这些树干上有明显的摩擦痕迹,高度约莫三尺,与缝合僵尸的身高吻合,而且痕迹是朝着教堂方向延伸的,应该是僵尸拖拽猎物时留下的。不过我们还是要加倍小心,暗月教可能在沿途布置了暗哨。”
他从布包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制罗盘,罗盘的指针并非指向南北,而是刻着阴阳鱼图案,指针此刻正疯狂地转动着,针尖隐隐指向教堂的方向。“这是陈工特制的阴煞罗盘,能感应周围的阴煞之气,指针转动越剧烈,说明附近的僵尸或阴煞之物越近。”林墨解释道,“现在指针已经快要失控,我们距离教堂不足百丈了,都把武器准备好,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阿力与阿凯悄悄将书包里的连珠破甲弩组装好,装上硫磺符箓箭,弓弦轻轻绷紧;另一名队员阿杰则将子母破煞雷的引信打开,放在随手可及的地方,同时取出避煞令,佩戴在胸前。苏晴则从竹篮底部抽出一把短剑,剑身上刻着聚阳符,注入一丝纯阳之力后,剑身泛起淡淡的金光,隐藏在宽大的衣袖中,不易被察觉。
林墨将阴煞罗盘收好,再次叮嘱道:“接下来的路程,尽量不要发出声音,遇到情况不要慌,远程用弩箭压制,近战我与苏晴来应对。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潜入教堂,摧毁僵卵,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与敌人正面硬拼。”
众人点头,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随着不断靠近教堂,周围的阴煞之气越来越浓郁,空气中的腐臭与血腥味也愈发刺鼻,连阳光都变得昏暗起来,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黑纱笼罩。道路两旁的树木早已枯萎,枝干扭曲变形,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树枝上还挂着一些残破的衣物与骨骼,显然是之前被僵尸抓捕的受害者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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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山腰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残破的石墙,石墙高约丈余,上面布满了裂缝,墙头长满了杂草,显然是当年教堂的外围围墙。石墙的中间有一个缺口,缺口处的杂草被踩踏得平平整整,地面上留着清晰的僵尸脚印,脚印深陷泥土,足见其体重与力量。
林墨示意众人躲在石墙后侧,自己则探出头,观察教堂的情况。这座废弃教堂比他们想象的更为破败,哥特式的尖顶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半截歪斜的十字架,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诡异。教堂的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焦痕与暗红色的符文,符文之间渗出粘稠的液体,顺着墙壁缓缓流淌,在地面汇成一个个小小的血洼。教堂的窗户早已破碎不堪,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晃动的黑影,还传来低沉的嘶吼声与铁链拖地的声响,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