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通着黑湖，远处有几个长相一般的人鱼慌乱地在游，搅混了湖水，巨乌贼都活动起来，其中一条触手一拍窗户，像是给萨拉查传递有危险的情报。

“鱼来了。”

戈德里克右手插进兜里，潇洒地走出去，步伐稳得不受……影响，左手挥了下，“禁林见。”

金一耸肩，本该轻浮的动作却格外贵气，明确地说明了立场，“你们的计划我不干扰，但是利姆露绝对不能受伤，唯一的要求。”

萨拉查迈开腿离开。

……

月光不怎么亮，利姆露手里提了一盏煤油灯，眼睛来回转，审查禁林四周，马人的暴乱声响不曾停止，间接夹杂着粗哑的大吼大叫。

马人一族生性高傲不驯，在智慧方面上认为比人类高人一等，讨厌巫师的魔法，利姆露觉得马人的种族特性挺麻烦，没过多和他们接触。

越往深处走躁动声就越大。

没有什么能提取信息量的话，都是咆哮。

“咚——”

一支箭矢擦过利姆露的脸钉在树干上。

利姆露扭头无声拿下箭矢。

箭通身银白色，银白箭羽光芒闪烁不息，传递出恐怖瘟疫的黑暗能量只余留了稀少的一些。

马人的怒骂声嘈杂，他扒开点灌木丛，披着黑袍的男人手里举着一把银白的弓箭，有十几个马人已经倒下，痛苦地翻滚，马腿和马蹄都被黑色侵袭。

卡西米尔？

不，不是。

卡西米尔比那个男的要矮三四个头。

“阿娅，不要藏了，你拿了我的箭。”

男人主动张口，转身面向利姆露，兜帽下是那张被代代人类供奉痴迷了千万年的脸——光明与太阳之神阿波罗，那一头金发却不再。

利姆露见被发现也就不躲着，站直身体，是确信的语气，“黑湖的人鱼给你通风报信。”

阿波罗又凝聚了几箭射倒五六只马人，脚踩得树叶咔嚓咔嚓响，“它告诉我它下午在湖边看见了你，我来确认它说的是不是真的，阿娅，我等了你几万年，你终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