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将领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王税吏,知道你克扣的税银都送到谁那了吗?东厂崔公公可是很不高兴啊...”
王扒皮顿时面如死灰。他克扣税银中饱私囊,确实有一部分孝敬了东厂太监。可这事极其隐秘,怎么会被信王府的人知道?
到了信王府在皇庄的别院,王扒皮更是傻眼。院子里已经跪了十几个税吏,都是附近皇庄的,个个面如土色。
年轻将领往太师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诸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信王殿下仁德,给你们提高俸禄,让你们体面收税。可有些人啊,就是给脸不要脸。”
他随手拿起一本账册:“王税吏,去年你收税五千两,上交两千两,自己吞了三千两。今年到目前,已经吞了两千两。我说得可对?”
王扒皮汗如雨下:“污蔑!这是污蔑!”
年轻将领也不争辩,又拿起一封信:“这是你写给东厂崔公公的密信,说要孝敬三百两银子,求他帮忙掩盖亏空。需要我念出来吗?”
王扒皮彻底瘫软在地。他实在想不通,这些隐秘之事,信王府是怎么知道的?
年轻将领站起身,走到院中:“诸位,信王殿下有句话让我转达:他的规矩,不是用来讨价还价的。十税一就是十税一,多收一粒麦子,少交一两银子,都是死罪。”
他顿了顿,看向面如死灰的王扒皮:“王税吏,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扒皮突然跳起来,歇斯底里地大喊:“你们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我要见魏公公!我要见皇上!”
年轻将领叹了口气:“冥顽不灵。来人,拖出去,斩了。”
两个黑衣骑士上前,架起王扒皮就往外走。其他税吏吓得磕头如捣蒜,连喊饶命。
“等等!”王扒皮突然想到什么,大叫,“按照《大明律》,官员犯罪需由刑部审理!你们不能私自动刑!”
年轻将领笑了:“哟,还懂《大明律》?不错不错。不过...”
他声音陡然转冷:“信王殿下奉旨整顿皇庄,特许先斩后奏!杀你一个贪官,需要惊动刑部?斩!”
片刻后,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提了进来。税吏们有几个当场吓晕过去。
年轻将领面不改色:“把人头挂到皇庄门口,示众三日。告诉所有税吏,这就是贪墨的下场。”
他转向其他税吏:“至于你们...每人贪墨的数目,我这里都有账。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退还赃款,按时足额发放俸禄,严格按十税一收税。能做到吗?”
税吏们哪敢说个不字,磕头如捣蒜。
“很好。”年轻将领满意地点头,“顺便说一句,皇庄护卫队会随时巡查。若是再有人阳奉阴违...”
他瞥了一眼王扒皮的人头,没再说下去。
等税吏们连滚带爬地走后,年轻将领才对属下吩咐:“把王扒皮的罪证整理一份,送给东厂崔公公。就说我们帮他清理门户了,不用谢。”
属下忍俊不禁:“李大人,您这招真是...绝了。”
这位“李大人”正是李若琏。他奉朱由检之命,在皇庄推行税制改革,顺便清理蛀虫。
“殿下说了,改革最大的阻力从来不是老百姓,而是这些中间环节的蠹虫。”李若琏冷笑道,“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消息很快传开。皇庄的农户们听说信王殿下真的实行十税一,还斩了贪官,简直不敢相信。
赵老四带着儿子,战战兢兢地按照十税一的比例交了粮,果然没有再被勒索。
“爹,信王殿下说的是真的!”赵铁柱兴奋地说,“咱们今年能过个好年了!”
赵老四老泪纵横,朝着京城方向磕头:“青天大老爷啊!信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岁!”
类似的场景在京郊各皇庄上演。信王朱由检的声望在民间迅速攀升,“信王仁政”的说法不胫而走。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高兴。
东厂内,崔呈秀看着李若琏送来的“礼物”——王扒皮的人头和罪证,气得脸色铁青。
“好个信王!好个先斩后奏!”他狠狠一拍桌子,“杀我的人,还敢这么嚣张!”
幕僚低声劝道:“公公息怒。信王毕竟是皇上亲弟,咱们暂时不好撕破脸。再说那王扒皮也确实蠢,留下这么多把柄...”
崔呈秀冷哼一声:“看来信王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啊。去,给我查查那个皇庄护卫队是什么来头,尤其是那个带队的年轻人。”
与此同时,温体仁也收到了消息。
“信王这是要收买民心啊。”他眯着眼,对心腹说道,“十税一...他倒是大方。可惜啊,这天下不是靠仁政就能坐稳的。”
心腹问道:“老爷,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听说信王在吏部也插了一手,好像对那个孙传庭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