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可把你盼来了!” 老夫人握着沈青禾的手,语气亲热得像是见了自家晚辈,“快,快随我进来。”
沈青禾跟着老夫人进了府,穿过一道道雕梁画栋的回廊,来到一处雅致的庭院。庭院里种满了芍药,开得正盛,姹紫嫣红,煞是好看。院子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沈姑娘,请坐。” 老夫人拉着沈青禾坐下,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尝尝这龙井,是今年新采的,味道还算不错。”
沈青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醇厚,回甘悠长,果然是好茶。她放下茶杯,笑着道:“老夫人客气了。不知您今日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实不相瞒,今日请姑娘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沈青禾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 老夫人顿了顿,道,“我那小孙女,你也见过的,前些日子生了一场大病,身子一直不大好。宫里的太医也来看过,开了不少方子,可都不见效。后来,我听宫里的李嬷嬷说,姑娘的琉璃制品,不仅做工精巧,还有安神定惊的功效。所以,我想请姑娘,为我那小孙女,做一件琉璃摆件,保佑她平安康健。”
沈青禾闻言,心里了然。果然是为了小郡主。她沉吟片刻,道:“老夫人放心,这琉璃摆件,我自然是能做的。只是,不知小郡主的喜好如何?是喜欢花鸟鱼虫,还是山水人物?”
老夫人闻言,脸上露出喜色:“姑娘肯帮忙就好!我那小孙女,最喜欢小兔子,不如就劳烦姑娘,做一尊琉璃玉兔吧!”
“琉璃玉兔?” 沈青禾眸光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兔子本就象征着温顺可爱,又有祥瑞之意,做给小郡主,再合适不过。
“没问题。” 沈青禾一口应下,“不过,这琉璃玉兔,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我得回铺子去准备一下,约莫三日,便能做好送来。”
老夫人喜不自胜,连忙道:“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只要能治好我孙女的病,多少银子都不是问题!”
沈青禾摆了摆手,笑道:“老夫人客气了。银子不着急,等摆件做好了再说。”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少年,大步走了进来。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剑眉星目,容貌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眼神更是冷得像冰。他一进来,便目光灼灼地看向沈青禾,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就是你?那个开琉璃铺子的沈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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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抬眼看向他,心里已然猜到,这少年定是镇国公府的世子,萧煜。传闻这位世子,性子顽劣,嚣张跋扈,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老夫人见了萧煜,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煜儿!不得无礼!沈姑娘是贵客!”
萧煜撇了撇嘴,不以为意:“祖母,您找她来做什么?不过是个商人罢了,难不成她的琉璃玩意儿,还能治病不成?我看您是病急乱投医!”
沈青禾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勾了勾唇角,笑意盈盈地看向萧煜:“世子此言差矣。商人怎么了?商人也能凭本事吃饭。总好过有些人,空有一身家世,却只会仗势欺人,惹是生非。”
萧煜没想到沈青禾竟敢如此顶撞他,顿时怒目圆睁:“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教训我?”
“我不是教训你,我只是实话实说。” 沈青禾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语气云淡风轻,“世子若是不信,大可拭目以待。三日之后,我送来的琉璃玉兔,定会让小郡主的身子,有所好转。”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萧煜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留下一个倨傲的背影。
老夫人看着萧煜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姑娘,你别往心里去。这孩子,被我惯坏了,性子就是这样。”
沈青禾笑了笑,道:“无妨。年轻人,性子烈些,也是正常。”
又闲聊了几句,沈青禾便起身告辞。老夫人亲自送她到府门口,还让管家备了一份厚礼,沈青禾却婉言谢绝了:“老夫人的心意我领了,礼物就不必了。等琉璃玉兔做好,我再来登门拜访。”
出了镇国公府,沈青禾坐上马车,心里却在盘算着。这琉璃玉兔,不仅仅要做得精巧美观,还要融入一些安神的药材。她记得,前世曾见过一种琉璃烧制的工艺,在琉璃中加入一些安神的香料,烧制出来的琉璃制品,会散发淡淡的香气,有安神定惊的功效。
回到琉璃小筑,连翘和石头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见沈青禾平安回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姑娘,怎么样?镇国公府的人没为难你吧?” 连翘连忙迎上去,问道。
沈青禾摇了摇头,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连翘听了,拍手叫好:“姑娘,您太厉害了!这可是镇国公府的生意啊!要是做成了,咱们琉璃小筑的名气,就更大了!”
沈青禾笑了笑,道:“这还得靠咱们一起努力。石头,你去库房里,把上次从西域运来的那块冰种琉璃取出来。连翘,你去药房,买些檀香、沉香、安息香回来,记住,要最好的。”
两人齐声应下,各自忙碌去了。
沈青禾则来到后院的烧制坊。烧制坊是琉璃小筑的核心之地,里面摆放着几个巨大的琉璃窑,还有各种烧制琉璃的工具。沈青禾换上一身粗布衣衫,戴上手套,开始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