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晚风穿巷携轻絮,闲阶落影惹清欢

“这琉璃乃是西域特产,工艺精巧,色彩绚烂,京中极为少见,那使臣本不愿相送,我费了些口舌,又以几样中原特产相换,才得了这两件。”沈清珩语气淡淡,仿佛只是随手为之,可沈清晏知晓,这般稀罕物件,想要到手绝非易事,兄长定是耗费了不少心思。

沈清晏拿起那支琉璃发簪,指尖轻轻触碰冰凉顺滑的琉璃,眼底满是欢喜,少女心性瞬间展露无遗,褪去了平日的沉稳老练,多了几分娇俏灵动:“好漂亮!兄长费心了,我太喜欢了!”

穿越前,她便是个喜欢精致小玩意儿的姑娘,如今这般别致的琉璃物件,更是戳中了她的喜好。

晚晴在一旁看得眼热,忍不住轻声赞叹:“世子爷眼光真好,这琉璃簪子和小兔子摆件,当真精致无双,小姐戴上定是好看极了!”

沈清珩看着自家小妹欢喜的模样,心头也暖洋洋的,眉眼愈发柔和:“你喜欢便好。你平日里见惯了金银美玉,寻常物件怕是入不了你的眼,这西域琉璃新奇,正好合你的心意。”

沈清晏小心翼翼将琉璃簪子放回锦盒,又拿起那只琉璃小兔子,捧在手心把玩,圆滚滚的兔子模样可爱,她忍不住轻轻戳了戳兔子的小脑袋,唇角笑意就没落下过。

“兄长今日这般风光,朝堂之上扬眉吐气,想来那些之前处处刁难兄长的老臣,此刻定是气急败坏,无可奈何吧?”沈清晏把玩着小兔子,语气带着几分促狭的八卦意味。

沈清珩被她逗笑,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锋芒:“那些老臣,不过是倚老卖老,私心作祟,只顾着自身家族利益,全然不顾百姓死活。今日我拿出实地勘察的证据,条理清晰,利弊分明,陛下心中自有决断,他们纵有百般说辞,也无从辩驳,只能悻悻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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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朝堂之事,他语气沉稳了几分,却依旧带着畅快:“经此一事,想来他们往后,也不敢再随意刁难于我,沈家在前朝的根基,也愈发稳固了。”

沈清晏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兄长做得极好。朝堂之上,向来是实力说话,一味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有理有据、寸步不让,方能站稳脚跟。”

兄妹二人闲谈片刻,从朝堂局势聊到京中琐事,从世家动态说到民间趣闻,气氛轻松闲适。沈清晏偶尔插科打诨,说几句俏皮话,惹得沈清珩频频失笑,往日里朝堂带来的疲惫与压力,也在这般闲谈之中消散大半。

晚风渐渐大了些,卷起阶前的飞絮,悠悠扬扬,漫天飞舞,像一场温柔的小雪。海棠花瓣簌簌飘落,落在回廊之上,落在二人肩头,添了几分暮春独有的温柔诗意。

就在二人闲谈正酣之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清脆的呼喊声:“姐姐!清晏姐姐!我来找你玩啦!”

话音落下,一道娇小灵动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入沁芳院。

来人正是靖王独女,京中出了名的娇俏郡主,苏灵溪。

苏灵溪一身鹅黄色绣迎春花的短打衣裙,梳着双丫髻,眉眼灵动,肌肤莹白,活脱脱一个娇俏明媚的小太阳。她性子活泼跳脱,天真烂漫,与沈清晏一见如故,素来交好,时常翻墙溜出王府,跑到侯府来找沈清晏玩耍。

她身后跟着两个气喘吁吁的侍女,显然是一路追着她跑过来的。

苏灵溪一踏入院子,便看见回廊之下的沈清晏与沈清珩,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屈膝向沈清珩行礼:“见过沈世子。”

沈清珩素来知晓这位靖王郡主性子跳脱,也不与她多拘礼,温和颔首:“郡主不必多礼。”

苏灵溪行完礼,便一溜烟跑到沈清晏身边,自来熟地挨着她坐下,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落在沈清晏手中的琉璃小兔子上,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满眼惊叹:“哇!好可爱的小兔子!清晏姐姐,这是什么宝贝呀?好好看!”

她伸手想去摸,又怕弄坏,小心翼翼的模样,可爱至极。

“这是西域进贡的琉璃摆件,我兄长刚送我的。”沈清晏笑着将小兔子递给她,任由她把玩,“还有一支琉璃簪子,你若喜欢,改日我让匠人照着样式,给你也做一支。”

“真的吗?太好了!”苏灵溪瞬间眼睛发亮,欢喜得不行,把玩着冰凉剔透的琉璃小兔子,爱不释手,“我就知道清晏姐姐最疼我了!京中那些金银首饰我都看腻了,这般新奇的琉璃玩意儿,我还是头一回见!”

沈清珩看着这位郡主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失笑:“郡主这般喜爱新奇之物,若是喜欢,改日我再寻些西域物件,送与郡主便是。”

“那就多谢沈世子啦!”苏灵溪笑嘻嘻地拱手道谢,小嘴甜得很,随即又想起什么,凑到沈清晏身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清晏姐姐,我今日偷偷溜出来,是有大事要告诉你!京中最近可有一桩大热闹,你还不知道吧?”

沈清晏见她这般模样,不由得来了兴致,挑眉看向她:“哦?什么热闹,说来听听?”

晚晴也好奇地凑近了几分,就连沈清珩,也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

苏灵溪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才凑近沈清晏耳畔,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雀跃:“就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小姐,与镇国将军家的二公子的婚事,黄啦!”

此话一出,沈清晏与沈清珩皆是一愣。

吏部尚书柳家,与镇国将军顾家,皆是京中顶尖世家,一文一武,强强联合,两家子女的婚事,早在半年前便定下了,堪称京中佳话,人人都说这是天作之合,将来两家联姻,势力更盛。如今竟然说黄就黄了?

沈清晏眼底满是诧异,随即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看戏的趣味:“这婚事不是早已板上钉钉,传遍京中了吗?怎会突然作罢?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沈清珩也微微蹙眉,沉声开口:“柳家与顾家联姻,对两家皆是大有裨益,无故悔婚,于两家名声皆是有损,想来背后定有隐情。”

苏灵溪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八卦的兴奋,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一股脑说了出来:“可不是嘛!这事闹得可大了!听说啊,是柳家嫡小姐柳若烟,私下与一位寒门书生暗生情愫,二人早已私相授受,情根深种,柳小姐不愿嫁给顾家二公子,便哭着闹着要退婚。顾家得知此事,勃然大怒,觉得被柳家羞辱,当即就提出解除婚约,柳尚书气得七窍生烟,将柳小姐禁足在家,可柳小姐性子执拗,宁死不嫁顾家,这事便彻底闹掰了!”

她语速飞快,叽叽喳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明明白白,小脸上满是惊叹,仿佛亲眼所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