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一个刀疤脸凑过来,伸手就要摸冻干参:多少钱?
不卖。白桦一把拍开他的手,只换货。
刀疤脸悻悻地走了,不一会儿带着三四个人回来,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别着家伙。二愣子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手悄悄摸向柴刀。
别急。郭春海使个眼色,从怀里掏出参蜜冲伊万喊,老哥,尝尝咱们的新产品!
这一嗓子引来了不少苏联老乡。乌娜吉的参蜜兑上热水,香甜扑鼻,很快摊前就排起了队。刀疤脸见人多,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下午生意出奇的好。冻干参换了两架军用望远镜,参蜜换来三把上好的猎刀。最值钱的是紫貂配种权——伊万牵来匹顿河马驹,就为让他的母貂怀上雪团二世的种。
伊万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你们那个会净化的参王...能不能卖我点种子?
郭春海刚要拒绝,白桦突然插话:拿什么换?
伊万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里面是五粒种子,跟参王种子很像,但表皮泛着银光:西伯利亚雪参,我们叫它冰胡子,能在永冻土生长。
白桦眼睛一亮,这正是她父亲笔记里提过的寒地变种!两人正讨价还价,集市那头突然骚动起来。刀疤脸带着人围住了一个鄂伦春老人,正在抢他的貂皮。
住手!白桦一声厉喝,猎刀已经出鞘。
刀疤脸不屑地啐了一口,从腰间掏出把纳甘左轮:小娘们少管闲事!
郭春海悄悄给二愣子使个眼色。小伙子会意,假装害怕往后退,实则绕到了刀疤脸身后。说时迟那时快,二愣子一个猛扑,柴刀架在了刀疤脸脖子上:动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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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的同伙刚要掏枪,伊万一声口哨,十几个苏联猎人围了上来。局势瞬间逆转。
伊万用俄语吼道,再让我看见你们,就送去挖土豆!
刀疤脸一伙狼狈逃窜,临走前恶狠狠地瞪了郭春海一眼。鄂伦春老人感激地掏出张发黄的羊皮纸:好孩子,这个给你们。
羊皮纸上画着幅地图,标注着中俄边境线上的几个点位,每个点都画着棵小参苗的图案。老人指着最东边的标记:这儿,还有参王,比你们的还大...
白桦倒吸一口凉气。她父亲笔记里提过,七品叶参王原本是一对,二十年前被苏联人挖走了一株!
回程的路上,三人兴奋地讨论着新发现。爬犁刚进入中国境内,林子里突然传来的断枝声。郭春海立刻按住五六半,示意停车。
他厉声喝道。
树丛里钻出个意想不到的人——朴社长!老头儿满脸是血,西装破成了布条:郭、郭先生...救救我...
原来朴社长是来送专利证书的,半路被刀疤脸一伙劫了。那帮人专门偷猎珍稀动物,听说狍子屯有能解毒的参王,就想抢去应付边防军的猎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