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话很直白,也很现实。林星救了一村人,但也将危险引到了村子。他的存在,已经打破了这里的平衡。
林星看着老人布满皱纹却依旧清明的眼睛,心中并无怨怼。陈老丈说的,正是他也在思考的。经过今日一战,他体内“本源曦光”活跃,破碎的记忆似乎也有了松动的迹象。他确实需要离开,去追寻自己的过去,也避免给这个收留他的善良村落带来灭顶之灾。
“我明白了。”林星点头,“等我确认海盗暂时不会卷土重来,帮助村子做些必要的防备,便会离开。”
“林兄弟……”陈大牛有些不忍,欲言又止。
“大牛,”陈老丈止住儿子,“林小哥是潜龙,浅滩非久居之地。我们能与他有这一段缘分,已是幸事。不可因一时心软,误了他,也误了村子。”
陈大牛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几日,林星并未闲着。他结合自己模糊的战斗本能和对地形的观察,为村子设计了几处简单的预警陷阱和隐蔽的撤退路线。他将一些基本的合击、防御技巧(剔除了过于凶悍致命的部分)教给了以陈大牛为首的村中青壮,叮嘱他们勤加练习,遇到危险不要硬拼,以拖延、报警、撤退为主。
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锻炼自己的身体,并尝试更主动地引导体内的“本源曦光”。他发现,在剧烈运动或进行某种“冥想”(回忆战斗画面、模拟剑招)时,曦光的流转会加快,对身体和精神的滋养效果也更明显。虽然依旧无法外放,也无法施展记忆中的法术,但他的体魄、力量、速度、反应都在稳步提升,甚至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他能听到更远处的海浪声,能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细微的纹理,能嗅到风中不同气息的微弱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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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感到一丝振奋的是,在尝试“冥想”那些破碎战斗画面时,虽然依旧头痛,但偶尔会有一些新的、稍纵即逝的片段闪过:巍峨的山门、云雾缭绕的峰顶、清冷的月光、一场惨烈的试炼、一个模糊的、让他心头悸动的白色身影……
这些碎片依旧无法串联,却像黑暗中的萤火,指引着方向。
这一日傍晚,林星正在村后的僻静礁石滩上,以指代剑,对着翻涌的海浪,练习着那些源自本能的、简洁凌厉的“剑意”。没有灵力灌注,只有纯粹的身体力量与意念牵引,竟也隐隐带动气流,在礁石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忽然,他耳朵微动,听到了远处沙滩上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不止一人,而且训练有素,绝非村民!
他眼神一凛,立刻收势,身形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隐入一块巨大的礁石阴影之后,屏息凝神。
不一会儿,三个身影出现在礁石滩边缘。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黑衣男子,腰间佩剑,步履沉稳,气息内敛,显然身手不俗。他身后跟着两个劲装汉子,一个身材魁梧,背负双斧;一个身形瘦削,腰间挂着飞爪绳索,目光游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三人的装束、气质、行走姿态,与渔村乃至普通江湖客都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官家的精干与煞气**!
“就是这片滩涂,七日前,黑旗鲨的人在这里全军覆没。”冷峻男子开口,声音低沉,目光扫过沙滩上已经几乎被海浪抹平的打斗痕迹,又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渔村轮廓。
“头儿,查清楚了。是一个多月前,被这望潮村渔民从礁石缝里‘捡’回去的一个陌生青年动的手。”瘦削汉子低声道,“据说那青年重伤失忆,被村里一个姓陈的老郎中救下。黑旗鲨来袭时,他仅凭一根木杆,就杀了包括独眼鲨在内的近十人,手段干净利落,疑似……军中搏杀术,但又有些不同,更加……高效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