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经一处相对宽敞的休息区时,看到几个年纪稍长的老兵正围坐在一个火盆旁休息。火盆里烧着的并非普通木柴,而是一种泛着微弱白光的矿石,散发的热量能稍稍驱散周围的阴冷魔气。
老刀似乎与他们相熟,打了个招呼:老烟枪,疤脸,别窝着了,来新人了,清风门的高徒,给小伙子们讲讲规矩。
一个叼着老旧烟斗、眯着眼睛的老兵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那烟叶似乎也经过特殊处理,带着药草味,烟雾竟能短暂地排开些许魔气。他打量了一下顾南几人,尤其是容貌出众、气质不凡的柳依依和南宫玥璃,嘿嘿笑了两声:啧,宗门里来的娃娃们?细皮嫩肉的,跑这鬼地方来遭罪啊?
另一个脸上有着狰狞烧伤疤痕的汉子闷声道:老烟枪,嘴上积点德。他转向顾南等人,声音粗粝却还算和气,别介意,这老家伙嘴臭惯了。我是疤脸,他是老烟枪。坐吧,烤烤明光石,能舒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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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几人道谢后,在一旁找地方坐下。秦昊最是自来熟,掏出自己带的烈酒递过去:几位老哥,尝尝我们中州的火烧云
老烟枪眼睛一亮,也不客气,接过来灌了一口,哈出一口酒气,畅快道:好酒!比咱们这的断头刀够劲多了!小子会来事!
几口酒下肚,气氛活络了不少。柳依依好奇地问:两位大哥,你们在这里驻守很久了吗?
疤脸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酒囊,淡淡道:记不清了,十来年了吧。老烟枪更久,他这条命,算是从魔崽子嘴里捡回来好几次了。
老烟枪嘬了口烟斗,眯着眼看着跳跃的火光,声音低沉了些:久了,也就习惯了。就是这鬼地方的魔气,忒恶心人,沾久了,身子骨都会变脆,夜里骨头缝都疼。多少好兄弟,没死在魔崽子手里,倒是被这无孔不入的魔气慢慢磨死了......
他的话让气氛再次沉凝下来。南宫玥璃并未露出惧色,反而目光沉静地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力量:魔族……究竟难缠在何处? 她的问题直指核心,显示出与其外表不符的沉稳与锐利。
难缠?疤脸抬起头,那双经历过无数生死的眼睛看向众人,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凝重,它们不是难缠,是......毁灭。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撕碎、污染、吞噬一切生机。低等的魔兵没有理智,只有杀戮和破坏的本能,悍不畏死,数量多得像蝗虫。高等的魔将魔皇,不仅实力强横,更狡诈阴险......
老烟枪接过话头,用烟斗指了指城墙外的方向:你们刚才进来时,看到墙上那些发黑的东西了吧?那不少都是弟兄们的血,还有魔崽子们的腐肉!每次魔潮攻城,那真是......尸山血海。它们会爬墙,会自爆,魔气还能侵蚀防护阵法和我们的灵力。一个疏忽,可能就是城破人亡。
他顿了顿,声音更沙哑了:最憋屈的是,有时候打生打死,好不容易干掉一个厉害的,它临死前还要自爆魔核,屁都捞不着,还可能被炸一身伤......他娘的!老兵恨恨地骂了一句。
顾南默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玄铁腰牌。老兵的话语虽然粗粝,却无比真实地勾勒出边境战场的残酷画卷。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鲜血和牺牲。
所以,娃娃们,老烟枪看向他们,眼神复杂,既然来了,就打起十二分精神。别把宗门的那些切磋比试的玩意带到这里来。这里的每一招,都是奔着要命去的。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