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校场四周亮起灵石灯盏，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刚刚成型的“破障”小队。十八名队员虽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眼神却已不再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凝聚起来的锐气，以及投向顾南时那份不自觉的信赖。

顾南站在点将台前，并未多言，只是将初步的“魔气转化”法门又细致讲解了一遍，并亲自引导众人尝试运转。他没有藏私，甚至根据每个人的灵力属性差异，给出了微调的建议。这份坦诚与实用，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誓言都更能打动这些在生死线上徘徊过的老兵。

待到众人初步掌握，夜色已深。王贲宣布今日集训结束，命众人各自回营休整，明日清晨准时集结，开始战术磨合训练。

队员们陆续散去，不少人离开前仍不忘向顾南抱拳致意。牛莽更是咧着大嘴，用力拍了拍顾南的肩膀：“顾道友，俺老牛服了！以后在魔域，俺这条命，就听你指挥了！”那力道，饶是顾南灵师巅峰的体魄，也感觉肩膀微微一沉。他笑着点头回应，目送这群彪悍的战友融入夜色。

喧嚣散尽，校场顿时空旷下来，只余下尚未散尽的灵气波动和淡淡的魔气结晶味道。夜风掠过，带着寒意，吹动顾南的衣袍。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连续半日的高度集中和精神引导，即便以他的神识强度，也感到一丝疲惫。

“累了吧？”一个清悦的声音自身侧传来，带着熟悉的关切。

顾南转头，看到南宫玥璃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少女换下了白日里的劲装，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便服，青丝如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她手中端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灵茶，递到顾南面前。茶水温热，散发着宁神静气的淡淡药香，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还好。”顾南接过茶杯，指尖触及杯壁的温暖，一股暖意顺着手臂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疲惫。他啜饮一口，茶香沁入心脾，神识的疲惫感顿时缓解不少。“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先回去休息吗？”

南宫玥璃浅浅一笑，眼眸在夜色中亮如星辰：“看你这边灯火通明，想必还在忙。而且，王将军方才派人通知我，明日开始参与小队战术推演，我总要先来了解一下情况。”她目光扫过空旷的校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看来，你已经把这群‘骄兵悍将’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顾南摇摇头，语气平静：“谈不上收拾，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在魔域，生存是唯一的目标，我给了他们增加生存几率的方法，他们自然愿意听我的。”

“但这方法，是你给的。”南宫玥璃强调道，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顾南，你总是这样，于无声处显惊雷。半日之前，他们看你的眼神还充满怀疑，现在却已唯你马首是瞻。这种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

顾南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道：“正好你来了，关于突击祭坛的路线，我有些初步想法，需要和你商量。”

“哦？”南宫玥璃立刻来了精神，“去你营帐说？”

“不，”顾南看向要塞中央那栋最高的建筑——指挥塔楼，“去作战室。那里有最详细的周边地域灵图，包括魔气浓度的实时监测记录。”

片刻后，作战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