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啊,是你们呀!”白灵笑着对前面的人摆手。
腊月的寒风裹着细碎雪粒掠过青石板路,白灵紧了紧身上的冬季锦袍,将竹篮往怀里又搂了搂。篮中放着鱼肉和猪肉,还有冬季不常见的小青菜,就算一个人过年,白灵也不想亏待了她的胃。
那两个男子也看到了白灵,笑着走过西街上的几个小摊,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几个孩童追逐着跑过,惊得街边小贩手中的糖葫芦差点掉落。白灵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抬眼的瞬间,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李墨和李松兄弟俩正站在绸缎庄门口,李墨手中捧着一匹月白色的绸缎,李松则踮着脚往店铺里张望。兄弟俩都长高了不少,尤其是李墨,原本清瘦的身形如今已初具成年男子的轮廓,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稚气,多了几分沉稳。
“阿雅!”李松眼尖,率先喊出了声。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真巧啊!”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化名是必须的,就是没想到,上次相遇,李墨和李松说的就是自己的真名,想来这时代,诚实的人还是不少的,她就恰巧是那个不实诚的,她说她叫阿兮雅。
白灵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浅笑:“是挺巧的。”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兄弟俩身后,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正低着头站在阴影里,苍白的脸色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愈发憔悴。
李墨走上前来,目光温和:“许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多谢挂念,一切都好。”白灵答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瘦弱的少年身上,心里猛地一颤——那眉眼,那轮廓,竟与原身的养父母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微微下垂的眼角,像极了记忆中原身养母的模样。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阿文。”李松揽过身边的少年,“这是当朝长公主的驸马爷。”
阿文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轻声唤了句:“阿雅姑娘。”
白灵只觉得心跳如擂鼓,表面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原来是驸马。”她赶紧弯腰行了一礼,跪是不可能跪的,幸好北疆圣宫都是弯腰手放胸口行礼。白灵是北疆圣宫的人,所以叫阿文的少年也回了一礼。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你们出来也买年货吗?对了,我如今在城南租了个小院,若两位公子有空,不妨过来坐坐,喝杯粗茶。”她看向阿文,“驸马爷有空也一起来。”
李墨歉意地笑了笑:“今日怕是不行,老夫人吩咐采买年礼,还得赶回去。”他顿了顿,目光真诚,“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正说着,街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衙役推着一辆囚车匆匆而过,囚车里的犯人蓬头垢面,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人群纷纷避让,白灵也被挤得踉跄了一下。
李墨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小心!”
白灵站稳后,忙后退一步,低声道谢。她注意到阿文在看到囚车时,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苍白的脸色更是没了一丝血色。
“阿文,你怎么了?”李松关切地问道。
阿文摇了摇头,声音微弱:“没事,就是突然有些不舒服。”
李墨皱了皱眉,看向白灵:“今日实在匆忙,等过了年,我们一定去叨扰。”
白灵点点头:“好,我等二位公子。”她又看了眼阿文,“驸马爷若身体不适,还是尽早找大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