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点小酒就好了。”白灵心里想着,但他们都还是小孩子,定是不能沾酒的。
大家吃的正欢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哟~温家公子都穷到这地步了?自己动手抓蛇吃了?你们也不怕贸然在洞府外生火失了火!”
只见墨寒川带着他那两个跟班小弟,摇着扇子,一摇一晃的走来,旁边的小弟听着墨寒川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就是,你们温家不是很有钱吗?怎么破产了?”其中一个小弟在后面跟着嘲笑道。
“破产了?那感情好,他娘可是半老徐娘,正好让那王家的公子爽一爽,兴许人家王家公子一高兴,就给收到了府里,给他爹一笔灵石养养老!”另一个小弟跟着说道。
“你别欺人太甚!”温子珩也不知是灵蛇肉太补了,还是气的太狠了,攥紧小拳头,脸红扑扑的。
众所周知,那个王家公子,天天寻花问柳,最喜欢的就是半老徐娘,用他本人的话说:“这才够滋味!那些豆芽菜懂什么?动不动就哭唧唧的,兴致都给哭没了!”
“嗖——”地一声,一颗石子破空飞去,正中那个刚刚说温子珩娘亲的人的门牙,然后直接卡在喉咙里,那个人懵了一瞬,赶紧呕出小石子,连带着门牙伴着血沫一起吐出去。
“嘴巴这么毒,是从小缺爱没被人好好教养?可惜我不是你娘,没义务教你做人,建议你先回去向自己母亲谢罪,看看她怎么生出的你这种败类。”白灵一个眼神都没给那个人,继续吃着她的烤蛇串,仿佛刚刚出手的不是她。
温子珩垂落的睫毛微微颤动,目光在对面嚣张的身影与身旁白灵的脊背间游移。察觉到白灵不着痕迹地帮他出手,喉间突然涌上酸涩,像是被人轻轻揉开了久冻的冰凌,暖意顺着血脉漫上眼眶。
墨寒川收起折扇,将吐血的同伴护在身后,指节捏得发白,他猩红着眼死死瞪着白灵,喉间溢出压抑的怒吼:你敢动手?!声音发颤却刻意拔高,尾音带着小孩子特有的音色: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膳堂喊夫子!我爹可是墨家家主,你敢动我的人,夫子可保不住你!说罢攥紧折扇,像是惊弓之鸟般将后背的人又遮了遮。
“哟~我好怕怕哟!你快去告,我看夫子也好,还是其他人也罢,谁敢帮你?一来就挑衅,还拿人家娘亲打趣,你还觉得自己挺有道理的了?”白灵放下手中的灵蛇肉串,转身抱肘对着墨寒川说道。
“你…”墨寒川刚想说声,旁边传来一道女声:“你这威胁方式还停留在三岁?下次告状记得让你爹给你带块尿布,毕竟这么大个人了,哭鼻子的时候别尿裤子。”
当众人循声转头时,墨色阴影中缓缓浮出一抹玄衣,衣角绣着的银线暗纹如毒蛇游走。那女孩玄色锦靴踏过青石板,每一步都像踩碎了月光,发间银饰轻响惊起梁间宿鸟。
她垂眸时,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可抬起脸的刹那,所有人呼吸骤停——那双桃花眼本该含情,此刻却凝着霜雪,尤其是眼瞳深处流转的粉意,像淬了毒的胭脂,冷艳得惊心动魄。薄唇抿成凌厉的弧线,下颌微扬的弧度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仿佛整片黑暗都是她的披风。
“这没你的事!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墨寒川看还有人敢顶撞他,顿时怒火中烧。
“聒噪!”说罢,身形如鬼魅一般,一下子闪身到了墨寒川的面前,匕首抵在他的颈间,再往下一毫,就能划出一道血痕。
“挡了我的路,滚开!”女孩像淬了冰一样的声音,在墨寒川的耳畔响起。
墨寒川从小金枝玉叶的养大,哪见过这种阵仗,当即后退一步,带着两个小弟赶紧灰溜溜的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