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宝瞅着郑毅:“你认为有几层关系?”
郑毅挠了挠头皮:“还是我没说明白,一层关系是纯粹的父子关系,一层是生意伙伴关系。前者正常,后者不怎样。”
梁迎春眼睛一亮:“你们看我的分析是否有道理哈!吴永正可能是想全身而退了,他应该还会有一些前期的安排。”
郑毅用拳头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门:“你说的兴许是真的,餐饮公司应该是最容易上手的,利润空间大,当时转让的时候,记得他问过身边人,说是优先优惠,可是没人接管,就卖给外地人了。”
高老太太说:“也许他早就不想干了,再干就成了干到死了。”
郑毅看到梁迎春嘴角挑了一下,听到他低声重复:“干到死?这说法……有意思。”
李建设解释说:“我妈说的干到死,那是一个人的名字,我们真不能学这样的人,吴永正如果真是主动退下来,那他的选择是明智的。”
郑毅抿了一下嘴,开口道:“物流公司他也想卖,他儿子不让卖,留着他想自己干。吴永正当时就说,你如果想自己干,就全面接手,以后遇到任何问题都不要找我。”
高家宝说:“他们父子关系挺好,但是工作方面意见不一致,原来他安排好了,是准备撤出来。”
郑毅继续说:“培训学校是他外甥女在管,外协工作是他外甥女婿在管,前者为后者输送技术人才,独立门户是为了同时招揽一些外部的生源,后者为前者提供保障。”
梁迎春眼睛一亮,分析道:“这么看来,吴永正布局很清晰。现在培训班和物流公司出事,很可能是有人知道内幕,想趁火打劫。”
高家宝赞同地点点头,“没错,培训班培训内部人员不收费,但是外部生源也不少,吴永正之前是限定名额,如果放开了,多收点学生,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应该是有人眼红。”
梁迎春突然轻咳一声:“依我看,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了,我担心帮倒忙。”
他话音刚落,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马上有答案了。”
梁迎春听电话,脸上像戴了副面具,看不出丝毫情绪。只听见他最后对着话筒,用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语调说:“我知道了,这里面水太深了,谢谢……”
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让我说对了,环保问题的审查需要历时很久,订单等不了,只能另想办法。这个问题一旦备案,就得走正常程序,可以帮忙过审,但时间上无法提前。”
郑毅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软到沙发背上:“吴书记看来是不想管了,就看他儿子和外甥女婿的能力了,我们也没法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