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齐章故意在院里劈柴,让他们有个空间。
刚刚赵技术员躲着自己拉着木母去了灶房。
听见灶房传来低语声,水声哗哗地响,盖过了说话声。
赵技术员告辞时,木母送她到院门口,两人站在阴影里说了会儿话,月光照在赵技术员脸上,她嘴角绷得有点紧。
院门合上,木母站在门口不动,背影僵着,像根戳在那儿的木桩。
“娘,回屋吧。”木齐章喊了一声。
木母老半天没动静,没说啥。
转身往屋里走,脚步拖在地上沙沙响,她没点灯,摸黑坐在炕沿上,手指抠着炕席边。
木建军哼着歌进来,划亮火柴点油灯,火苗窜起来,照亮木母的脸。
“娘,咋了?”木建军歌声停了。
木母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手指把炕席边捻起毛茬。
油灯芯噼啪爆了个火花。
“赵技术员......”
木母声音哑得像破锣,“她家有个哥哥......”
木建军放下火柴盒:“这我知道,是农机厂焊工。”
“三十了。”
木母声音低下去,“没成家。”
木建军脸色变了:“娘她啥意思?”
“她家提出.....”
木母手指绞着衣角,“换亲。”
屋里静得能听见油灯燃烧的滋滋声,墙角的蛐蛐叫起来,一声接一声。
“换亲?”
木建军声音拔高,“用她换二丫?”
木母点头,头发丝在油灯下泛着灰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