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起身,几步跨到北境节点所在的位置。那里原本立着一块无名石碑,此刻碑面裂了一道缝,上面浮着的符文正在慢慢褪色。
一个熵觉醒者的光影瘫在碑底,光晕暗得发灰。
“撑不住了……”它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守这个有什么用?谁会记得我们?”
方浩蹲下来,盯着它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昨天不还说想当基石吗?这才几个时辰就想撂挑子?”
那光影晃了晃,没吭声。
“我也没比你好到哪儿去。”方浩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签到第一天抽中的是块锈铁,我以为系统要坑死我。结果呢?妖族老祖拿它当宝贝供着。有时候啊,你以为没用的东西,其实只是时候没到。”
他站起身,把袖子卷上去一截,露出手腕内侧一道陈年疤痕。“你看我,穿越第一天就被雷劈,差点变成烤猪。现在呢?活得还挺滋润。你说守护没意义,可要是没人守,那天铸的锁,不就白费了?”
那光影慢慢抬起来一点,像是在看他。
“你们不是被选中的。”他说,“是自己来的。那天你们说‘想守住这条路’,我就信了。现在我也还在。”
风从冰渊口吹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气。那团光终于重新亮了起来,缓缓升到碑顶,重新将断裂的符文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