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街坊邻居的,我们家已经给他们家送去了一瓦粟米了。今年这个年景,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能力了;说回来我们又能好到那里去呢?照这样下去,咱们不过是晚点儿饿死罢了~!”
“对的对啊,谁家不是尽了全力的侍弄土地~!可这世道他不让人活啊~!”
“一年到头勤勤恳恳,丰年也只能勉强落个半饱,这年景稍微差点儿,喝稀的对勉强。要是碰上今年这样的,能活下来就阿弥陀佛了。”
“这都多少年了?不一直是这样?”
“是啊,你看这些个官老爷,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却个个长得膘肥体壮,膀大腰圆。咱们这些苦哈哈,一年到头忙的脚不沾地,到头来却压迫活活饿死!这还有天理吗?”
“哎~~都少年了。不一直都是这样吗?能有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自然是打到这些官老爷,挣脱身上的枷锁~!”
“说得对,这命都要没有了; 哪里还能任由他们欺凌?左右都是个死,那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干一场~”
“干~!”
“干他娘的~!”
官兵们对黄婶一家的苦苦相逼,让众人顿生兔死狐悲之感。
长期以来的压迫和迫在眉睫的生存压力,让众人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衙役们没想到温顺如绵羊的老百姓突然变成了凶恶的野兽,这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侵犯。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些刁民,想造反啊~!”
说着“噌~噌~”的拔出来腰刀。
“造反?呵~左右是一个死,造反又怎么了?父老乡亲们,大家一起上,宰了这些狗官~!”
“杀~!”
衙役们原本以为只要亮了兵器,百姓们就会被恐吓住。
没曾想,这一次却适得其反。
衙役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愤怒的人群淹没,被冲昏了头脑的老百姓越聚越多,很快就蔓延到了整个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