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看着她发光的纹路和苍白的脸,咬牙:“我去打猎。你等着。”
“你一只手怎么打猎?”
“有办法。”
小五钻进林子深处。艾拉靠着一棵树坐下,集中精神尝试控制这种新的饥饿感。她发现,如果能主动引导纹路吸收阳光,饥饿感会减弱。但现在是阴天,云层很厚,阳光不足。
半小时后,小五回来了,左手拖着一只野兔——已经死了,脖子上有牙印。
“我追上它,用牙咬的。”小五咧嘴笑,嘴边还有兔毛和血迹,“一只手抓不住,只能用嘴。”
艾拉心里一酸。小五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
“谢谢。”她接过野兔。
生肉,她以前绝不会吃。但现在饥饿感驱使下,她撕开兔皮,咬下一块肉。味道腥得想吐,但她强迫自己咽下去。肉在胃里分解,生命能量被纹路吸收,饥饿感终于消退了。
“你也吃。”她把兔子递给小五。
小五摇头:“你更需要。我不饿。”
“你必须吃。”艾拉坚持,“你手伤严重,需要营养愈合。”
两人分食了那只兔子。生肉难以下咽,但提供了必要的蛋白质和能量。吃完后,艾拉感觉好多了,体力恢复了三成。
“继续走。”她站起来,“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找到更安全的落脚点。”
下午的路更难走。她们进入了一片沼泽湿地,地面软得像海绵,一脚踩下去能陷到小腿。更要命的是,沼泽里有东西——不是鳄鱼,是更恶心的生物:像蚯蚓但有人胳膊那么粗,浑身粘液,会从泥里突然钻出来缠住人的腿。
艾拉用匕首砍断了两条,但第三条缠住了小五的伤手。小五惨叫一声——那东西在收紧,压迫骨折处。
艾拉冲过去,徒手抓住那条“蚯蚓”。粘液滑腻恶心,但她死死攥住,纹路金光爆发。“蚯蚓”像被烫到一样松开小五,钻进泥里不见了。
“你的手!”艾拉检查小五的伤处,夹板已经变形,骨头可能又错位了。
“没事……”小五脸色惨白,但咬牙说,“还能动。”
“不能继续走了。”艾拉看着茫茫沼泽,“得找个干地方处理你的伤。”
她们在沼泽里艰难跋涉,终于找到一小块露出水面的土丘。土丘上有几棵歪脖子树,勉强能遮荫。
艾拉拆开小五的夹板。情况很糟——手腕肿得发亮,皮肤下有瘀血,骨头明显错位了。
“必须重新接。”她说,“但没有麻药,会很疼。”
“来吧。”小五伸出胳膊,“我能忍住。”
艾拉深吸一口气,回忆之前顾砚深接骨的手法。她握住小五的手腕,找准位置,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轻响。
小五浑身一颤,额头冒出冷汗,但没叫。嘴唇被咬破了,血渗出来。
艾拉用干净的布重新包扎,用树枝做了新夹板固定。整个过程小五一声不吭,只是脸色白得像纸。
“好了。”艾拉松开手,自己也一身汗,“休息一会儿再走。”
她们靠在树上,累得说不出话。沼泽里蒸腾着湿热的水汽,蚊虫嗡嗡飞舞。小五很快就睡着了,她太累了。
艾拉守着她,同时警惕周围。纹路给她提供了更敏锐的感知,能“听”到百米外的动静——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游动,不止一个,而且很大。
不是“蚯蚓”,是更大的东西。
她轻轻推醒小五:“有情况,准备走。”
小五立刻清醒,抓起武器。两人盯着水面。浑浊的水面下,能看到长长的黑影在游动,不止一条,至少有四五条,正在围拢这个土丘。
“鳄鱼?”小五问。
“不像。”艾拉盯着那些黑影,“它们有……手臂?”
话音未落,一条黑影破水而出。那东西确实像鳄鱼,但前肢异常发达,像人类的手臂,五指分明,指尖有爪。它的头也更像人——有五官轮廓,眼睛在脸的两侧,嘴里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变异鳄人。”艾拉想起母亲笔记里的记载,“方舟会用鳄鱼和人类基因杂交的失败品,被扔到沼泽里自生自灭。它们保留鳄鱼的凶猛和人类的狡诈。”
第一条鳄人爬上岸,接着第二条、第三条……总共六条,把土丘团团围住。它们用后腿和尾巴支撑站立,有一米七八高,浑身覆盖鳞片,眼睛是爬行动物的竖瞳。
艾拉和小五背靠背站着。小五左手握刀,艾拉手里是能量步枪——只剩一发子弹了。
“打头那条。”艾拉低声说,“我开枪后,我们往左边冲,那边水浅。”
“明白。”
鳄人开始逼近,它们不着急,像在享受猎物的恐惧。领头的那条发出“嘶嘶”的声音,像在交流。
艾拉瞄准它的眼睛,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