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敌突然问道:你应该很熟悉这片区域吧?知道沙虫、食金蚁和狗皮黄的巢穴位置吗?我们需要避开危险。
阿勒指着两个方向:离这儿几公里外有两处风蚀脊就是它们的巢穴。
吴敌追问:具体有多远?不会突然遭遇吧?
阿勒摇头:至少有四五公里路程,不必担心。
吴敌饶有兴趣地问:要是食金蚁碰上沙虫,会是什么场面?
阿勒思索片刻道:食金蚁向来成群结队,碰到单只肠虫转瞬就能啃光。若是遇上一大群......她摇摇头,我也没见识过这种场面,怕是敌不过吧。
吴敌立即指向食金蚁巢穴方位:离得这么近!上次你那些同学就是从那边过来的,说不定你朋友夏明已经撞上食金蚁了,咱们得赶紧去救人!
我心知他在扯谎——那些遇难的探险者分明不是从那个方向来的。他暗中冲我挤眼,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驱车前行至阿勒所指的巢穴附近,只见沙地上赫然现出个巨大坑洞。一个高挑的长发青年正被黑压压的食金蚁群围困,全靠手中挥舞的冷烟火勉强驱赶,否则早被啃得渣都不剩。
那人眼神涣散,眼皮都快撑不开了,却仍在拼死抵抗,甚至没察觉我们的靠近。阿勒突然惊呼:真是夏明!
我心头一震——她那些同学压根没走过这条路,夏明怎会真在此处?盯着沙坑我猛然醒悟:这家伙定是知晓食金蚁习性,特意掘坑引诱,却没料到蚁群攻势如此迅猛,转眼便陷入绝境。
胡子跳下车就是一通扫射。受惊的蚁群如潮水般涌来,夏明周围顿时一空。可他仍机械地挥动着冷烟火,显然已到强弩之末,全凭本能硬撑。若我们再晚到半步,怕是连他骨头都找不着了。
吴敌驾车绕过去接应,夏明连爬上车的气力都没有,直接被我们拽进车厢。我刚掏出矿泉水,就被吴敌劈手夺过。他仰脖灌得一滴不剩,才把空瓶凑到夏明嘴边。那家伙抓住瓶子就往嘴里倒,喝完便大汗淋漓地昏死过去。
学着点。吴敌抹着嘴道,这长毛怪严重脱水,有多少水都能灌下去。这时候要控制饮水量,他体温太高,喝下去全变汗排出来,电解质失衡会要命的。
阿勒接过我的水打湿毛巾,轻轻擦拭夏明滚烫的面颊。两辆车调头疾驰,后方食金蚁大军穷追不舍。我们故意走走停停引着蚁群,吴敌和胡子驾着车在沙虫巢穴周围兜转,从正午周旋到日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