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环顾四周,摇头道:“不清楚。这是你们中原的古建筑,在沙漠极为罕见,似乎是座古城遗址。”

胡子点头附和:“我在西域见过中式遗迹,但规模如此庞大、保存这般完好的全中式古城,还是头一回见。”

艾沙望着天空说:“风沙减弱了,沙暴快停了。幸亏我们没太早打开石门,否则出来也是死路一条。这场沙暴把埋在十米深黄沙下的古城掀了出来,人若在场,怕是会被卷上天再摔得粉身碎骨。”

我迟疑道:“难道这里就是**……”**

库尔班喉咙动了动,欲言又止。我明白他的矛盾——他世代守护的上古城池,竟是中原文明的产物。

倒是阿勒坦然承认:“风穴之门后的城市,肯定就是**。只是我没想到**会是这般模样,看来张小哥说得对,是我们太固执了。”**

张弦温声道:“阿勒姑娘,不必急于否定。上古之谜尚未完全解开。罗布人据传是古羌分支,因地处边陲与西域各族通婚,才形成如今兼具东西方的特征。而古羌正是华夏先祖,从根源上说,我们本是一家人,只是文化受外来者影响产生了差异。”

胡子赞同道:“95年精绝古城出土的那件汉代织锦护臂‘五星出东方利中国’,就印证了你们祖先在抵御外敌时,始终心系华夏。可惜天意难违,这片龙脉之地终究抵挡不住东西方文化的碰撞,造就了如今血脉与文化的交融,让你们时常感到困惑。但无论如何,我们始终是龙的传人。

眼镜笑道:这话说得在理。我自幼向往昆仑,这片古西海大地孕育了我们的文明根基,西王母的长生传说更是道家文化的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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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尔班听得入神,艾沙却冷冷道:一家人也好,外人也罢,**是我们罗布人世世代代守护的圣城,这里沉睡着神灵的魂魄,决不允许你们染指。你们千里迢迢来此,嘴上说着崇高理想,心里惦记的还不是那些珍宝?我是沙漠汉子,不懂你们汉人的弯弯绕绕,只认一个理——话说得再漂亮,要是坏了规矩,我的刀可不认人!

东海闻言怒道:你算什么东西!程爷我宰了半辈子牲口,什么阵仗没见过?要耍横老子奉陪到底!

艾沙扫了眼我们的人数,强压怒火:在**这件事上我不想动手。但愿你们言而有信,不动这里的一砖一瓦,否则......他拍了拍腰间的弯刀。

阿勒挺身而出:艾沙是我们最忠诚的守护者,也是我的未婚夫。只要你们守规矩,想探寻什么秘密我们都可以帮忙。但若敢打宝藏的主意......她抽出佩刀,就算你们人多枪多,我们也会用鲜血扞卫信仰!

吴敌正要发作,被张弦按住了肩膀。胡子颔首道:钱财对我们而言不过身外之物。既然阿勒姑娘把话挑明了,反倒痛快。等事了之后,我请你们全家喝酒,包括令尊大人。

见气氛缓和,我连忙打圆场:阿勒姑娘好大的面子!我们平时想约胡子喝酒都难,他竟主动邀约,真是让人眼红。

阿勒展颜一笑:我们沙漠儿女性子直,说话冲了些。艾沙和库尔班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话虽不中听,但心意是真诚的。

眼镜接话道:阿勒姑娘谈吐得体,令人钦佩。只是这两位兄弟......他瞄了眼满脸络腮胡的两人,虽说相貌粗犷,但沟通还是要讲究方式方法嘛。

阿忍俊不禁:他们才十七八岁呢!东海大哥说过你们年纪稍长。我们罗布男子天生毛发旺盛,可他们都是英勇的战士。

等等!我诧异地看向东海,你什么时候和阿勒聊这么多了?

胡子掸去衣襟上的沙粒:闲话少叙,上半夜快过去了。抓紧时间探查,别等灾祸临头还在唠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