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与我对视片刻,沉默地走向李亨利。原以为她要询问缘由,却听见她轻声问道:李老板,你还好吗?

李亨利恍若未闻,仍沉浸在悲痛中。阿勒伸手轻抚他布满伤疤的脊背,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忧思。她突然起身取来李亨利脱下的咖啡色衬衣,如同照料孩童般为他披上,温柔拍打他的后背。这亲昵举动让我心头泛起酸涩,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般无法移开。

李亨利用衣角拭去泪水,起身系着纽扣冷声道:天既生我,何必自哀?万物皆有其存在的意义。继续前进吧,区区鬼佛子何足惧哉!

我迟疑道:前面不是有鬼佛子挡路?阿勒,真能过去吗?

阿勒摇头:为先,他在逞强。我们只能强行突破。她熟稔的语气令我暗自诧异,仿佛与李亨利有着超乎寻常的默契。

李亨利执意前行,阿勒急切阻拦:我能感知到祂就在前方!李亨利不由分说将她拉开。休佑也出声劝阻,李亨利却道:三个长生人联手,难道还敌不过鬼佛子?更何况我们是青玄二鸟与摸金校尉的组合!

张弦和休佑闻言上前。阿勒气得跺脚:既然人多势众,也算我一个!见她如此勇敢,我压下担忧走上前笑道:怎能少了我的力量?

这看似冲动的决定实则是当下最优解。随着胡子和东海相继加入,我们凝聚成完整的队伍,准备直面未知的凶险。

阿勒突然轻呼一声,我诧异地望向她,只听她低声道:鬼佛子似乎离开了。

李亨利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似乎这种词,到底是走了还是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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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抿了抿嘴,重新凝神感知片刻,笃定道:确实消失了。

李亨利眉头紧锁,声音冰冷:你确定?

阿勒毫不犹豫地点头:骗你做什么?

李亨利当即下令:好,立刻挖开前面的洞口,进伽蓝。

东海活动着手腕笑道:程爷别的本事没有,力气管够!他大步冲向前方,却猛地倒飞回来,重重摔在地上,浑身鲜血淋漓。

我倒吸一口凉气,慌忙上前扶住他。胡子急声问道:大个子,怎么回事?

东海七窍渗血,颤抖着指向虚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说不出话。我死死撑住他:坚持住!村里出来闯荡的就剩咱俩了......

李亨利与阿勒交换了个眼神,三人如离弦之箭冲向黑暗处。

阿勒的弯刀当啷落地,脸色煞白:明明已经感应不到鬼佛子了......

我心头狂跳:快把刀捡起来!话音未落,只见李亨利三人在虚空中挥刀劈砍,却斩不到任何实体。阿勒拾起弯刀喃喃道:阴功又消散了......

这种诡谲莫测的力量令我毛骨悚然。连长生人都束手无策,阿勒的灵觉也会失误,我们这些凡人更如盲人摸象。

胡子突然咬牙道:看来要用那招了!见他摸出银针,我顿时想起梅生伯兵解的场景,心脏几乎停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