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文件还需要总司令亲自拿啊？而且叶总司令心是真大啊，就不怕我是个卧底之类的。’林静姝说着推开了叶梵的办公室门。

【阿姝，等等……】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林静姝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

那身影端坐在沙发上，深色风衣的衣襟随意敞开着，露出底下颜色略深的衬衫。

他整个人几乎陷在宽大座椅的阴影里，唯独那双眼睛，如同沉寂已久的寒潭，翻涌着化不开的暗涌。

暮光照亮了他搭在扶手上的那只骨节分明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手。

‘完了，姝姝我啊，死到临头了！’

‘这件事叶梵肯定有参与，不然他躲什么，叶梵我跟你没完！’

林静姝的脚步钉在原地，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掐进掌心。

一年了，整整三百六十多个日夜的煎熬，此时都压缩成了他眼中的风暴。

“解…释。”

杨戬的声音终于响起，低沉、嘶哑，像是粗粝的砂狠狠摩擦过干燥的喉咙，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久未开口的艰涩。

那两个字砸在寂静的空气里，重若千钧。

林静姝的呼吸微微一滞，她强迫自己向前迈了一步，鞋跟敲击在地板上，发出突兀的轻响，打破了那令人心悸的沉默。

脸上努力想扬起一点惯常轻松的笑意，嘴角却僵硬得如同冻住。

“阿晋……”林静姝试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你…你怎么在这？”林静姝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些，甚至带了点刻意的嗔怪“吓我一跳。”

杨戬没有动，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林静姝，如同实质的冰锥，将她钉在原地。

那双曾经映照过星河璀璨眼眸，此刻却只剩下无边沉郁和没有那深不见底的痛楚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