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先生,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金陵女院蓬荜生辉啊!我是校长周慧文。”

“周校长您太客气了,能来贵校交流,是我的荣幸。”凌默谦和回应。

随后,周校长一一介绍身后的各位领导和知名教授。每个人与凌默握手时,都毫不吝啬地表达着对他的敬佩与赞赏,言辞恳切,目光热切。

寒暄完毕,众人步入礼堂。

能容纳五千人的大礼堂此刻座无虚席,过道和后排甚至也站满了人,果然清一色全是女生,宛如一片青春的海洋,各种气质类型的女孩都有,此刻都翘首以盼。前排区域,则明显能看到一些不同身份的人:其他高校的学者团队星海学院的李楠老师带着学生们早早抢占了位置、社会名流、文学评论家、音乐制作人……都是慕名而来,凌默仔细打量现场,这是他第一次来女子大学,礼堂的穹顶高悬如天幕,五千个座位层层叠叠漾开,像是巨大的白玉贝壳内里。没有喧哗,只有丝绸摩擦般的细碎声响,偶尔掠过耳际的轻笑语也很快消散在空气里,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宁静的海洋。

座中尽是女子,仿佛春天所有花树约好了在此处同时绽放。靠前排的姑娘垂颈读着诗集,珍珠发卡别在栗色鬓边,随着翻书动作泛出温润微光。她偶尔抬眼时,琥珀色瞳孔里盛着某种遥远的沉思,让人想起古籍插图里在修道院抄写羊皮卷的少女。

侧廊过道站着几个穿墨绿长裙的女生,身形高挑如白杨。其中一人正微微仰头看穹顶壁画,天鹅般的脖颈拉出优美弧线,指尖无意识地在精装书脊上轻叩。她们交谈时声音压得极低,唇角弯起的弧度都带着诗行的韵律感。

二楼看台有位穿湘妃色旗袍的女生,云鬓松松绾就,水葱似的手指正转着钢笔。笔尖偶尔停顿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墨迹便晕开几句灵光乍现的诗。她望着台下众生相时,眼神像浸过山泉的月光,既清且柔。

更多姑娘是三三两两依偎着,呢子裙摆交叠成柔软的花瓣丛。有人戴着金丝眼镜低头做札记,镜链垂落成金色的溪流;有人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缀着碎钻的耳坠星星点点;还有人捧着烫金封面的外文书,指尖停留在某行字句间如同停泊的蝶。

当灯光渐暗时,五千张面孔同时抬起,那些含着水光的眼睛在昏暗中亮起来,仿佛星河倒泻在白玉台阶上。所有窸窣声息忽然收束成完整的寂静,只留下书页的淡香与衣褶间的微风还在流动。这片浩渺的人海于是显露出它真正的模样——不是喧闹的集会,而是一座正在呼吸的图书馆,一朵含着露水等待绽放的文学之花

当校长一行人簇拥着凌默走进礼堂时,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许多女生激动地站起身,想看得更清楚些。

周校长做了简短而热情的开场白,隆重介绍了凌默的成就,尽管凌默本人觉得有些夸张,然后在一片更加热烈的掌声中,将讲台交给了凌默。

凌默今天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显得随性而不羁。他稳步走到舞台中央,先是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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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持续了近一分钟才渐渐平息。

“大家好,我是凌默。”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礼堂的每个角落,“很荣幸今天能来到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金陵女子学院,与各位进行交流。”

简单的自我介绍和问好,再次引发现场热烈的回应。台下众多感性的女生,早已被凌默的诗词歌曲征服,此刻见到真人,情绪更是激动。

凌默目光扫过台下,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宋怡坐在前排偏左的位置,一身干练的西装裙,眼神专注而复杂;李安冉果然也来了,穿着一身显眼的红色连衣裙,像一团火焰,正兴奋地朝他挥手;叶倾仙则坐在星海学院的区域,清冷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其实,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大师,”凌默语气平和,开始了他的讲座,“我更愿意称自己为一个‘爱好者’,一个情感比较丰富,恰好又能用文字和音乐表达出来的人罢了。”

这番话谦逊而真诚,瞬间拉近了他与所有人的距离。

他今天准备从音乐切入。他抛出了第一个问题:“在各位同学看来,什么是音乐?”

台下回答踊跃,答案五花八门:“是表达情感的艺术”、“是节奏和旋律”、“是能让人快乐或悲伤的声音”……

凌微笑着说:“大家说的都对。关于音乐,本就没有标准答案,它存在于每个聆听者的心中。对我而言,音乐是时间的诗,是情感的容器,是跨越语言直抵灵魂的桥梁。”

他话锋一转:“昨天,我在景区唱了一首新歌,叫《烟花易冷》,不知道有多少人听过?”

台下几乎异口同声:“听过!”

“那大家有没有仔细去品味过它的歌词呢?这首歌的背后,其实隐藏着一个凄美的故事。也正是昨天那种古韵悠长的环境,给了我创作它的灵感。”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期待着他的讲述。

凌默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众人穿越了时空:

“故事发生在很久之前。一名皇家将领,在一次偶然中,邂逅了一名女子。两人一见钟情,私定终身。然而,此时边关告急,将领奉命出征,奔赴沙场。”

“多年的战乱,铁蹄踏碎山河,曾经的帝都洛阳化为一片废墟,残破不堪。而那名女子,每天都会风雨无阻地来到他们分别的那座城门下,坐在冰冷的石板上,痴痴地等待着将领归来。”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她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青丝熬成了白发,却始终等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后来,她心灰意冷,在那附近的一座伽蓝古寺中落发为尼,青灯古佛,了却残生。”

“许多年后,将领终于历经风霜,从边境归来。他第一时间赶回和女子约定的地方,疯狂地寻找那位女子。最终,他找到了那座古寺,却只得到伊人早已香消玉殒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