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再是猝不及防的重逢,而是她精心准备后的“正式”交锋。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该如何一步步靠近。
“这次……”
宋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底的水光却愈发潋滟动人,那里面混合着未褪的羞意和重新燃起的、更加炽热的火焰,
“这次可不能再那么冒失了。”
她要的是长久的吸引,而不仅仅是一个瞬间的冲动。
目光重新聚焦到iPad屏幕上那些优雅与性感并存的衣物和丝袜上,宋怡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充满策略性。
脸红归脸红,怀念归怀念,但宋怡终究是宋怡。
她会把这份小女人的羞涩和悸动,转化为最强大的动力。
期待,已经拉满。
她开始更加认真地比对、挑选,不仅仅是为了明天的汇报,更是为了下一次……或许更加自然的靠近。
每一个细节,都将是她无声的语言,诉说着她的用心与企图。
窗外的夜景依旧璀璨,套房内的女人,心潮澎湃,已然为明天的“战役”做好了全方位的准备。
清晨的阳光透过食堂巨大的玻璃窗,将弥漫着食物香气和喧闹人声的空间切割成明晃晃的几块。
凌默端着简单的白粥、包子和鸡蛋,正寻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却一眼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唐果果。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连帽卫衣,帽子边缘带着柔软的绒毛,衬得她的小脸愈发莹润。
下身是浅蓝色的背带牛仔裤,脚上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整个人像一颗刚剥壳的水煮蛋,清新又活力十足。
她正和两个舍友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色彩丰富的早餐:
一小份水果酸奶,一个可爱的卡通造型奶黄包,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
她一边小口咬着奶黄包,一边眉飞色舞地和舍友说着什么,大眼睛亮晶晶的,手舞足蹈,显然是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凌默本打算悄悄绕过,唐果果却像有心灵感应般猛地转过头,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他。
那张小脸瞬间像被点亮的灯笼,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挥舞着还拿着半个奶黄包的小手:
“阿牛哥哥!这里这里!”
她这一嗓子清脆响亮,引得周围几桌的男生都下意识地望过来,看到是唐果果这样可爱的女孩在喊人,目光里不免带上了几分好奇和羡慕。
凌默脚步一顿,只好改变方向,端着餐盘走了过去。
“阿牛哥哥,早上好呀!”
唐果果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迫不及待地指着身边的空位,“快坐快坐!”
凌默在她旁边坐下,淡淡地应了声:
“早。”
他刚拿起勺子,唐果果就凑了过来,小嘴像机关枪一样开始“控诉”:
“阿牛哥哥!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嘛!叫你来看比赛你都不来!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天大的精彩!”
她说到激动处,甚至放下奶黄包,双手比划着,
“那个37号!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神秘大神!他昨晚……哇!
简直是天神下凡!一首歌,就把全场都给炸了!你是没看到那个场面……”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场景,模仿着观众疯狂的样子,小脸因为激动而泛红。
然而,说着说着,她似乎想起了眼前这个人的“恶劣行径”,笑容渐渐收敛,樱桃小嘴微微嘟起,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里开始积聚委屈和不满。
“哼!”
她突然别过小脸,用后脑勺对着凌默,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赌气,
“反正跟你说了也没用!每次叫你出来玩,你都有事!
不是看书就是学习!学校这么大,好玩的事情那么多,你一次都不陪我!
好像跟我在一起很无聊似的……”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腮帮子鼓得像只塞满了瓜子的小仓鼠,连卫衣帽子上的绒毛都似乎跟着她的情绪微微抖动。
这副气鼓鼓又带着娇憨的模样,实在生动极了,连她旁边的舍友都忍不住偷笑,周围偷偷关注这边的男生们更是觉得这小姑娘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然后状似无意地,用一种平淡却恰好能让她听清的语气问道:
“哦?原来你这么喜欢那个37号。”
这句话像是一下子按下了唐果果的暂停键。
她猛地转回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刚才还滔滔不绝的小嘴此刻像是被黏住了,张了张,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我……
我才没有……
不是……那个……”
她急得直摆手,想要否认,可昨晚对37号的崇拜又是实实在在的。
但更重要的是,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不是的!我最喜欢的是阿牛哥哥你呀!可是这种话,让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说得出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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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矛盾的憋屈感让她更加懊恼,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反驳,只好把一腔“怒火”发泄在早餐上。
她用力叉起一块水果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嚼着,仿佛把那块水果当成了眼前这个故意逗她的坏蛋,
小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凌默,可惜配上她红扑扑的脸蛋和鼓鼓的腮帮,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一只被惹毛了伸出小爪子虚张声势的奶猫。
凌默看着她这憋得脸红脖子粗、有苦说不出的可爱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难得的愉悦和揶揄。
这一笑,更是点燃了唐果果的“小宇宙”。
“你还笑!”
她羞恼地跺了跺脚,也顾不上周围有人看了,伸出小手就去拽凌默的袖子,开始耍赖加威胁,
“我不管!阿牛哥哥你欺负人!你要补偿我!
这个周末……不对!就今天晚上!你必须陪我去新开的那家甜品店!
不然……不然我就……我就天天去你公寓楼下等你!吵得你看不了书!”
她嘴上说着威胁的话,眼神里却满是撒娇和期待,拽着他袖子的手轻轻摇晃着,一副“你不答应我就绝不罢休”的架势。
凌默看着她这蛮不讲理又可爱至极的样子,知道这关是混不过去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她的“威胁”,轻轻把自己的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快吃你的早餐,要迟到了。”
唐果果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这是默许了,顿时阴转晴,脸上重新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得意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这还差不多!”
她心满意足地重新拿起她的奶黄包,小口小口吃得格外香甜,偶尔还偷偷瞄一眼凌默,眼里满是计谋得逞的狡黠和欢喜。
吃过早餐,唐果果和舍友叽叽喳喳地准备去上课。
临走前,她还不忘回头对凌默做了个鬼脸,用口型无声地说:“晚上见!不许反悔!”
凌默看着那个活力四射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摇了摇头,嘴角却依然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笑意。
这个小插曲,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糖果,带来了一丝甜腻的涟漪。
他收拾好餐盘,走出喧闹的食堂,重新回到教师公寓那方安静的天地。
关上门,世界再次安静下来。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文档的光标静静闪烁。
窗外,阳光正好,校园里的喧嚣与他无关。
码字,看书,这才是他熟悉且掌控的节奏。
至于晚上那场“被迫”的甜品店之约……到时候再说吧。
午后阳光正好,凌默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屏幕,是周教授。
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周教授带着歉意的热情声音:
“曾老师啊,没打扰你吧?我是老周。”
“周教授您好,没打扰,您请说。”
凌默应道。
“是这样,首先得再跟你道个歉,上次实在太失礼了,拉着你讨论了那么久,愣是连口水都没让你喝上,饭更是没顾上,我们这帮老家伙想起来就惭愧得很!”
周教授语气诚恳,
“其次呢,你上次布置的那个作业——《基于微生物代际传递的文明地域特征溯源》,
我们几个,
还有后来听说了这思路、主动加入的几位同仁,回去那是废寝忘食地琢磨啊,
总算是各自鼓捣出了一点初步框架。”
他话锋一转,带上几分无奈和期待:
“可是吧,这框架是搭起来了,我们越琢磨心里越没底,总觉得哪个环节可能想岔了,
或者深度不够,怕理解错了你的核心意思。
所以厚着脸皮再邀请你一次,看你今天下午方不方便,再来我们这儿一趟,给大家指点指点?
当然,这次绝对不能再饿着你了,讨论完咱们马上就去吃饭,地方都定好了!”
凌默听着周教授语气里的急切和诚意,笑了笑:
“周教授您太客气了。
上次是讨论得投入,忘了时间,不能怪大家。
我下午有空,一会儿就过去。”
“太好了!太好了!
那我们就在老地方,历史学院办公楼我那间小办公室等你!
恭候大驾!”
周教授的声音顿时轻松愉快起来。
挂了电话,凌默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驱车前往学校。
轻车熟路地走到历史学院办公楼那间熟悉的办公室外,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隐约传来低沉的讨论声,人数似乎比上次还要多。
他轻轻敲了敲门,几乎是瞬间,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开门的正是周教授,他脸上堆满了笑容,侧身将凌默让进去:
“曾老师,快请进快请进!”
凌默一步踏入办公室,饶是有了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微微怔了一下。
办公室本就不大,此刻更是显得“拥挤不堪”。
上次见过的赵院士、李教授、张教授、陈教授、吴博士等人一个不落,全都到了,而且一个个眼神放光地看着他。
小主,
除此之外,还多了四五张新面孔,有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也有戴着眼镜、神情专注的中年学者。
他们或坐在挤进来的折叠椅上,或靠着书架站立,将本就不宽敞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凌默这一进来,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办公室里所有的人,无论年纪、资历,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曾老师”身上。
“曾老师来了!”
“曾老师,下午好!”
“可把您盼来了!”
招呼声此起彼伏,语气中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客气、热情,以及更深层次的期待。
周教授连忙上前,热情地一一介绍新面孔:
“曾老师,这位是咱们学校考古系的泰斗,钱老,专门研究古代人类遗骸和病理的。”
一位清瘦的老者微笑着向凌默点头致意。
“这位是社会学系的刘主任,对民俗和社会结构演化有很深的研究。”
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学者客气地伸出手。
“这位是医学院的王院长,主攻微生物学和免疫学,听了你的共生驯化理论,非常感兴趣,特意赶过来的。”
一位气质干练、穿着白大褂,似乎刚从实验室过来的女性学者向凌默投来审视而好奇的目光。
“还有这位,是农科院的孙院士,研究作物驯化和传播的专家……”
每一位被介绍到的人,都主动和凌默握手,态度十分谦和,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年轻而有任何怠慢。
凌默一一回应,心中了然:
周教授这是把相关领域的顶尖专家都召集来了。
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堪称群星璀璨,汇聚了历史、考古、生物、地理、气候、社会、医学、农学等多个学科的权威。
而他自己,站在这一屋子真正“大佬”中间,年纪和资历都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成为了绝对的中心。
赵院士笑着打趣道:
“曾老师,你上次那个作业可把我们折腾得不轻啊,老钱、老王他们听说了,非要加入不可,这下我们的研究小组可是壮大了不少!”
钱老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赞叹:
“是啊,曾老师。
微生物代际传递与文明特征这个角度,实在是闻所未闻,又觉得切中要害。
我们考古界积累了大量古人骨骼、牙齿中的微生物数据,或许真能从中找到一些文明差异的线索,就等着你来帮我们理清思路了。”
王院长也开口,带着学术探讨的严谨:
“从医学角度看,母婴菌群传递、饮食结构对肠道微生物的影响,确实存在显着地域差异。
但如何将这种微观差异与宏观的文明特征联系起来,我们需要你指引一个可行的研究路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表达着对上次议题的浓厚兴趣和遇到的困惑,眼神都热切地落在凌默身上。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极度专注和期待的学术氛围,一群在各自领域深耕多年的学者,此刻如同最虚心的学生,等待着这位年轻“老师”的再次开讲。
凌默环视一圈,看着这一张张充满求知欲的脸庞,感受到那份纯粹的学术热情,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各位老师太谦虚了。
看来我们今天下午,又有很多可以深入探讨的话题了。”
他的话音刚落,周教授已经机灵地把一块准备好的移动白板推了过来,并将一支马克笔递到凌默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白板之上,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蝉鸣。
凌默站在那块光洁的白板前,目光缓缓扫过室内。
赵院士、周教授、李教授……这些熟悉的面孔上写满了期待;
钱老、王院长、孙院士等新来的学者,眼神中则带着审视与好奇,但无一例外,都聚焦在他身上。
这一刻,凌默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清楚地知道,这个拥挤的房间汇聚了何等重量级的学术力量。
他们中的任何一位,都是各自领域内泰山北斗般的人物,拥有着深厚的学养和显赫的成就。
而现在,他们像最认真的学生一样,围坐在这里,等待着聆听他的见解。
一股混合着压力与骄傲的情绪在胸中涌动。
压力源自于面对真正权威时的本能敬畏,以及必须拿出相匹配的学识的责任感。
而骄傲,则更深层——
他并非科班出身的历史学者或生物学家,在原世,他只是一个幸运的、涉猎广泛的阅读者和思考者。
但他最大的依仗,便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经过验证的、跨学科的宏大思路和清晰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