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气说完,心脏砰砰跳。
生怕这位工作狂甲方以“KPI未达标”、“能源储备不足”为由驳回休假申请。
陆雪琪那美玉雕琢般的指尖,在星图上划过一道玄奥轨迹。
她微微侧头。
琉璃灰的冰眸扫过姜润月。
眼神里没有意外,没有不悦,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只是听到“设备申请例行维护”的通知。
“嗯。”
一个音节,代表“知道了”、“去吧”、“别烦我推演”。
附带潜台词:“按时返岗,电量补足。”
姜润月如蒙大赦!
“谢谢师姐!”
她差点蹦起来,赶紧三两口扒完饺子,冲回房间换衣服,沾了老干妈油渍的居家服,可不能穿回去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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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蓝色的M4咆哮着冲出雒阳城,驶向伏牛山方向。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姜润月心情雀跃,连手腕上冬眠的小白,都传递过来一丝“回家?有肉吃?”的慵懒意念。
两个多小时后。
伏牛山,姜家村。
熟悉的土路,熟悉的炊烟,熟悉的伏牛山……以及熟悉的……被熊孩子用鞭炮炸得坑坑洼洼的村口晒谷场。
姜润月把车停在老姜家院门外,顿时引来不少村民围观。
精神域场一开,在普通人眼里的她,依旧是那个“姜闰坤”。
打过招呼之后,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爹,娘,我回来了!”
“哎哟!坤……呃,月回来啦!”
老娘许秋系着围裙从厨房冲出来,脸上笑开了花,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又瘦了,在外面吃不好吧?快进屋,饭马上好!”
老姜四叼着旱烟袋,蹲在屋檐下搓玉米,看到闺女(儿子?),古铜色的脸上皱纹都舒展了,闷声道:“回来就好。”
眼神里的欢喜藏不住。
晚饭很丰盛。
柴火灶炖的土鸡,腊肉炒蒜苗,酸菜粉条,还有姜润月最爱的荠菜猪肉馅饺子(老娘特意包的)。
没有山珍海味,却是最熨帖肠胃的家的味道。
饭桌上。
老娘絮絮叨叨问她在城里干啥,姜润月含糊其辞说在大公司搞“新能源研究”,老爹沉默地给她夹菜。
小石头(二伯家堂弟)扒着门框偷看,被姜润月塞了一把巧克力,顿时乐得屁颠屁颠跑了。
姜润月拿出厚厚一沓现金(特意取的,比转账更有实感),塞给老娘:“娘,拿着,买点年货,别省着。”
老娘推辞不过,收下了,眼眶有点红:“你在外面好好的就行,不用老惦记家里。上次你给的那‘钙片’(培元丹),你爹吃了,腰不酸了,腿也有劲了,后山那两头野猪……咳,没啥!”
老爹咳嗽一声,瞪了老娘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短暂。
姜润月不敢多留。
她怕多待一秒,看到爹娘眼里的不舍,自己就不想走了。
“爹,娘,公司还有事,我等下得回去了。”她放下碗筷,起身。
“这就走啊?再待会儿……”
老娘拉着她的手不放。
“真有事,下次……过年我尽量回来!”姜润月狠下心,抱了抱老娘,又拍了拍老爹的肩膀(比以前结实多了)。
“路上开车慢点!”老爹闷声道。
“嗯!”
她逃也似的冲出院子,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爹娘站在院门口,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拐过山坳看不见。
回程路上。
伸手不见五指。
贫穷落后的山区,路灯是不要想的。
姜润月心里那点返乡的暖意,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和沉重取代。
家还是那个家。
爹娘还是那个爹娘。
可她早已不是那个姜闰坤了。
容貌彻底蜕变,身份天差地别。
背负着元君大佬的“半月之约”,陆大佬的“充电KPI”,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事……
前路茫茫。
她感觉自己像断了线的风筝,被狂风卷向未知的深渊。
只有手腕上小白传递过来的微凉触感,带来一丝真实的慰藉。
晚上十点。
雒阳别墅旁,姜润月停好车,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别墅大门。
客厅里。
冰峰模型依旧嗡鸣。
陆雪琪背对着她,站在模型前,指尖星砂流转,似乎在尝试一个新的星轨节点。
“师姐,我回来了。”姜润月低声打了个招呼,准备溜回房间瘫着。
“嗯。”
陆雪琪没回头,但她指尖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