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妙小脸煞白,死死抓着哥哥的手。
连多勒上师那魁梧的背影,都透着一股被抽干力气的虚浮感。
姜润月落在最后。
每走一步,体内翻腾的气血和撕裂的经脉都在疯狂报警。
怀里的“修罗战心”依旧滚烫,那古老冤屈的守护意志,与修罗烙印的暴戾冲击着她的意识,让她头痛欲裂。
右手的古旧卷轴更是冰冷沉重,如同千钧巨石!
这两样东西!
阿修罗残躯的守护?
佛道联手镇压的冤案铁证?
都他妈是烫手山芋!
灾星!
惹祸精!
这口比喜马拉雅山还大的锅,算是死死焊在她脊梁骨上了!
不知在黑暗中狂奔了多久(度秒如年),当刺骨的寒风中终于裹挟着一丝外界稀薄冰冷但自由的空气,冰冷的星光透过残破的冰窟入口映照在众人身上时……
“噗通!”
“噗通通……”
一连串的倒地声!
所有人在冲出冰窟口的刹那,如同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或跪或坐或瘫倒在那坚硬的冻土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冰凉的空气,贪婪地望着头顶那片布满寒星的、冰冷的、但真实活着的藏地夜空!
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和庆幸,淹没了每一个人。
姜润月最后一个踉跄着扑出洞口。
一头栽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冰冷刺骨的雪沫糊了她一脸,反而让灼痛的神经清醒了几分。
出来了……
终于…活着…出来了!
她艰难地翻了个身,躺在冰冷的雪地上,望着那深邃遥远的星河,眼角似乎有点湿润(雪融化的水,肯定不是泪)。
手腕上,小白传递过来一股微弱的安心意念:“出来了……饿……”
几分钟后(可能是十几分钟?),刺耳的螺旋桨轰鸣撕碎了高原的宁静。
三架涂着特调处标志的重型武装运输直升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秃鹫,带着巨大的探照灯光柱,精准地悬停在他们上空。
绳梯垂下。
黄淮副部长那张带着高原红、写满“祖宗们你们总算出来了,再不出来我就要跳崖了”的焦虑老脸,出现在绳梯口。
“快!快快快!伤员!医疗队!”
“姜专员!您没事吧?!这……”
黄淮看到姜润月那身焦黑冒烟、造型抽象如废铁的铠甲,吓得魂飞魄散。
“快!担架!氧气瓶!”
“没事……”
姜润月挣扎着拒绝担架(主要是觉得有点丢人),强撑着爬了起来,动作僵硬地钻进机舱。
其他人也麻木地被拖拽或搀扶上去。
机舱内。
暖气嘶嘶喷涌。
众人喝着热糖水(高压氧气面罩?),医疗兵手忙脚乱地处理伤员。
气氛凝重到近乎凝固。
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死寂般的沉默和后怕。
连向来跳脱的钱大豪都蔫得像霜打的茄子,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冷的+吓的)。
众人目光偶尔扫过姜润月那身报废的铠甲和她死死抱在怀里的背包(里面是战心和卷轴),眼中无不充满了敬畏、后怕和……一丝“以后惹谁都不能惹她”的绝对认知。
特别是当医疗兵小心翼翼揭开她后背融化的铠甲残片,露出那片被灼烧得红黑交错、皮肉翻卷的恐怖伤口时(御法境恢复力下已经开始缓慢愈合)。
众人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真·玩命的狠人!
一天后。
雒阳特调处分部部,绝对安全等级的S级加密会议室。
气氛比之前的冰窟还要凝重十倍!
投影屏幕上定格着多角度高清拍摄的——
冰窟内阿修罗残躯被湮灭的焦黑巨坑。
百年前佛道先辈联手驱魔(实则冤杀?)的尸骸阵列。
穹顶冰眼的恐怖特写(复原图)。
姜润月徒手抓“修罗战心”以及玉简破碎、神雷开天的高清连拍(卫星远程抓拍+幸存者通讯器后台记录)。
还有最关键的——那份古旧卷轴的局部放大图,其上“佛敌非敌!魔心非魔!”的血字触目惊心!
长条会议桌两侧。
气氛压抑得能让人窒息!
左边。
一排穿着各色古朴道袍,气息渊深如海的老者。
居中者正是龙虎山当代天师,天下第二的张羽芝。
此刻他面色铁青,干枯的手指几乎要将掌心的玉珠碾碎,死死盯着屏幕上阿修罗刹罗残躯崩解的特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和一丝……被触及根本的震怒!
其身后左右,分别是武当陈玄骊,伟岸的身躯散发着压迫感,眼神锐利如剑,偶尔扫过画面中王戬带伤的身影。
以及阁皂山的李还丹,茅山林北溟(面容方正,看着林九、钱大豪的惨样,嘴角抽搐),崂山诸葛暗道长(气质温润如玉,目光停留在摇光断裂的拂尘上),青城剑派叶孤白(剑意内敛,看着封不平狼狈的样子,眼神复杂)。
道门各宗法象大佬一家来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