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辈…”
她眼巴巴地望着监天司长手里的残破令牌,那眼神比被抢了棒棒糖还委屈。
“那…那个…是…是我的……”
监天司长:“……”(血压飙升)
他捏着这烫手山芋,如同捏着一颗正在倒计时的反物质炸弹,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老脸上的褶子都在剧烈抽搐。
沉默(尴尬)蔓延(冷场)。
紫衣指挥使深吸一口气,强行在脸上挤出了一丝堪称和蔼可亲的笑容。
“破军啊!”声音温和。
“尸解洞既已平定,你的驻守任务也算圆满完成,接下来…有何打算?”
姜润月秒懂,立刻立正站好(标准姿势),小脸严肃:“报告领导,属…属下这两年,日日与冰尸相伴、夜夜与寒流为伍,身累心更累(PTSD)!斗胆恳请…”
她声音越来越小:“休…休息一段时间(带薪摸鱼)…缓一缓…您看?”
紫衣指挥使心领神会(封口费):“嗯,此次你立下大功,也着实辛劳。准你一个月带薪休沐,薪资福利照发。”
小主,
姜润月当即看向监天司长:“前辈…令牌…我的…”
紫衣指挥使:“……”
“三个月吧!”监天司长对紫衣指挥使道:“批给她三个月带薪假!”
紫衣指挥使只好点头同意下来。
“领导说话算话?休假期间不能给我派任务哦!”
紫衣指挥使淡淡说道:“特调处目前人手充足,国内邪祟基本绝迹,你安心休养即可,绝不会强加给你任何任务。”
“领导英明!”
姜润月立马破涕为笑,变脸速度堪比5G换肤,绝口不提那块令牌。
【嘿,三个月带薪假到手,诛邪令?送你们当烫手山芋研究去吧!】
“那属下这就…告退了?”
她试探着问(确认跑路权限)。
紫衣指挥使矜持地挥了挥袍袖:“去吧,休完假记得去青铜司衙报到。”
“谢领导!”
话音未落,姜润月身上的灵能动力军大衣猛地鼓荡起来,脚下戊土镇岳·三防战术靴踩在冰雪之上!
嗤啦!
周身雷光一闪!
然后在三大柱国略显呆滞的注视下,她就像一头被踩了尾巴、套着军绿色麻袋的飞天猞猁!
嗖!
原地留下一个雷光闪烁的残影,人已化作一道极其扎眼、极其不低调的军绿色闪电,朝着山下快速冲了过去!
嗖!嗖!嗖!
几个堪比弹跳甲虫的腾挪飞纵,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结丹真人身份的狼狈姿态,连爬带滚、手脚并用地蹿下冰川废墟!
眨眼间就变成了远处山坡上的一个略显模糊的绿点,速度快得让玄武总判刚举起的手都僵在半空!
“……这身法…”
玄武总判沉默半晌,憋出一句:“颇有…意思。”
监天司长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那枚裂开的令牌,纳入一个布满星纹锁链的玉盒里,老脸依旧带着残留的惊悸。
紫衣指挥使则走到那片废墟中心,看着那十口在阳光下,依旧散发着不朽寒气的玄冰空棺,深棕色的眸子深处光芒闪烁。
监天司长凑过来,看着空棺底部平整光滑的切割面,又感受了一下残留空间中极其微弱,却异常干净的灵能痕迹,低声道:“那丫头…鬼话连篇。”
“我知道。”
紫衣指挥使声音平淡,指尖拂过冰冷的棺椁:“但那枚神霄雷府印记的令牌假不了,这东西我们沾不起。”
玄武总判瓮声瓮气:“那…这十口玄冰棺材…?”
紫衣指挥使袍袖一挥,三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废墟上,只留下一道平静的宣告:
“尸解洞自毁,先秦冰尸湮灭,祸源已除,着令地部司…清理场地,立碑警示。”
“镇国司守夜人姜润月功成身退。”
风声呜咽,吹过焦黑的冰晶。
唯余十口空荡荡的玄冰古棺,在废墟中心排得整整齐齐,反射着万年不变的、冰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