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路,固然讲究张弛有道,过犹不及,但对于常曦、谢蟾、尤枫这三个身负惊人宿命与超凡天赋的孩子而言,他们注定无法像普通修士那样按部就班。
眼下他们修为境界尚低,正是打熬自身根基、挖掘自身潜能,突飞猛进的最关键黄金时期。
这份远超同龄人的自觉、自律与刻苦,是他们将来能够真正兑现其恐怖潜力、应对未来风浪的不可或缺的基石。
而小白敖柔,则依旧大部分都躲在房间里,借助塔内提供的精纯灵气和姜润月定期给予的各类珍稀资源,极其小心地、缓慢地修补着血肉骨髓深处的道伤。
它的行为显得格外谨慎,甚至有些过分警惕,似乎在极力收敛、隐藏自身纯正的龙族气息,躲避着冥冥之中的天道窥探与某种无形的针对。
它那双美丽而神秘的龙目中,时常会流露出一丝与它庞大威严身形极不相符的警惕与隐忧。
相比之下,帝姬赵灵素在摇光塔顶层的生活,就显得格外逍遥自在、没心没肺。
她完全没有一点身为“重要人物”的自觉,也没有丝毫修行者应有的紧迫感与忧患意识。
每日里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然后便是兴致勃勃地指挥着女仆安娜,研究各种新奇古怪的灵食料理,翘着脚翻阅最新的时尚杂志与八卦周刊。
或是摆弄姜润月搜罗来的各种世俗界新奇玩意儿,或是强行拉着偶尔有空休息的三小只,玩一些在她看来有趣、在三小只看来可能略显幼稚的棋盘游戏。
小脸蛋因美食而总是红扑扑的,眼睛笑起来弯成了月牙。
她俨然将这座戒备森严的摇光塔顶层,当成了专属的、无忧无虑的度假行宫,小日子过得快活惬意之极。
姜润月对此倒也并未过多干涉,只要她不打扰塔内其他人的正常修行、不惹出什么乱子,一切便都由着她去。
毕竟,在这种危机四伏、压力巨大的环境中,能保有这样一份纯粹、不谙世事的快乐,本身也是一种难得的奢侈。
安排好三小只的修行日程,一切均已步入正轨,井井有条,姜润月也彻底放下了那点因被半强迫转修刀法而产生的、微妙的心理矜持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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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清楚,既然已被元君大佬用这种“坑蒙拐骗”的方式,强行绑上太阴刀道的战车,且自身苦修多年的剑意都已被“转化”了大半,再多的纠结与懊恼也无济于事。
唯有坚定信念、砥砺前行,将这条看似“被迫”选择的路,走出属于自己的风采。
于是,她将自己关进那间布有重重禁制、绝对安静的高阶静修室内。
没有实体刀,她便以指代刀,并指如刃,心神彻底沉入识海深处,依照《太阴刀罡》的玄奥法门,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丹田气海中那缕已然成型、散发着冰冷寒芒的太阴刀罡,沿着功法记载的、复杂而险峻的特定经脉路线,缓缓运转、周天循环、反复锤炼、试图将其壮大精纯。
这个过程绝不轻松。
《太阴刀罡》的凝练法门极其霸道,对修习者的经脉强度与心神韧性要求极高。
真元运转之时,一股仿佛源自九幽的极致寒意随之渗透经脉骨髓,如同有无数细小的、锋利的冰刃在体内缓缓刮擦、切割,带来阵阵难以言喻的酸、麻、胀、痛之感,足以让心志不坚者瞬间放弃。
同时,修习者还需时刻谨守灵台清明,全力抵御那刀罡中自然蕴含的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七情六欲、湮灭生机活力的恐怖意蕴侵蚀。
稍有不慎,一旦心神失守的话,便可能被这极寒刀意反噬,轻则冻伤全身经脉,重则伤及神魂根本。
而那《太阴斩情神刀》的入门篇,参悟起来更是艰深晦涩,如同解读天书。
它追求的远非简单的物理杀伤或能量破坏,而是一种更为玄奥、近乎于道的“斩断因果宿缘、寂灭内在情欲”的极致境界。
姜润月初步参悟时,只觉得其中道理玄之又玄,许多关键窍要如同雾里看花,难以真切把握,只能依靠强大的悟性进行一遍又一遍的推演、模拟,进展极为缓慢,时常陷入瓶颈。
但她心志之坚韧远超常人,一旦认准目标,下定决心,便绝不会因困难而半途而废,反而会激发出更强的斗志。
她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一点点摸索,一次次尝试,将所有的困难与痛苦,都视为磨砺刀锋的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