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风吹落叶的声音,也不是动物爬行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一种僵硬、机械、却又透着诡异轻快的节奏。
珈蓝的脚步微微一顿,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侧后方扫去。
然后,他看到了。
在距离他大约百米外,一丛茂密的、长着巨大扇形叶片的植物后面,一个破破烂烂、由枯黄稻草扎成的人形物体,正一蹦一跳地、以一种与其笨拙外形不符的身形,在树木和灌木的阴影间快速移动着。
透过枝叶散下来的光芒,珈蓝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
它没有五官,只有一颗用烧焦的木炭在粗麻布包裹的头部位置、极其粗糙、歪歪扭扭地涂抹出的一个“笑脸”。
那笑脸的弧度夸张而诡异,嘴角几乎咧到了“脸颊”边缘,透着一股孩童涂鸦般的拙劣,却又在雨林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非人感。
“眼睛”的部位,缝着两颗鲜红如血的旧纽扣。纽扣空洞的中心,仿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红色旋涡,直勾勾地“盯”着珈蓝的方向。
它的身体由干枯发黑的稻草胡乱填充,用破旧的麻绳和褪色的布条潦草地捆扎成型,好几处稻草都呲了出来,显得破烂不堪。两条空荡荡的、同样是稻草填充的手臂,随着它那一蹦一跳的动作,如同没有骨头的软鞭,滑稽而又僵硬地甩动着,拍打在它自己干瘪的身体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如果不是那蹦跳时脚部触地发出有规律的“噗噗”声,恰好被珈蓝高度集中的听觉捕捉到,他或许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怪异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