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楼上,视野不算开阔,看不清战场全貌,阁楼上却齐齐立着几道身影——秀兰、静竹、小花、小禾、阿青、阿芙……
静竹双手紧紧攥着,托着下巴,在心中默默祈祷:“蓝月娘娘,我知道你们都在看着家丰,保佑他,一定要保佑他平安归来。”
“看来,已经到拌马绳的区域了。”家丰见第一匹战马倒地,目光依旧沉静地锁定战场,在心中默默测算着距离。他看清敌军阵型:核心是两排马队,骑手牵着一排排绳子,中间拴着巨大的木桩;后方还有三支队伍紧密环绕。
最前方的先锋队伍率先踏入防线,被拌马绳和铁蒺藜阻拦,冲锋节奏骤然停滞。士兵们一边咒骂呼喊,一边放缓速度,绕开地面的障碍前行,还有人紧跟在马侧,仓促地清理着这些防御工事。
这短暂的停滞,让后方的轻马队与先锋队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东门的大道本就格外宽阔——当初家丰和里正特意划定了区域,不许乱搭乱建,此刻恰好成了敌军冲锋的通道。
先锋队很快重新提速,身后紧跟着拖拽木杵的轻马队,三支主力队伍则紧紧尾随其后。
“米花罐,投射!打乱后方阵型!”家丰果断下令。早已定位就绪的轻型投石车立刻启动,“嗖嗖嗖”地从围墙后接连发射,十几只罐子瞬间被抛向高空,一个个带着火星的黑点,从先锋队和轻马队头顶掠过,直扑后方的三支主力。
“那是什么东西?”络腮胡仰头望见围墙后抛来的黑点,心中一惊。那些黑点飞得极高,划出一道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落向队伍尾部。
“弓箭、竹筒气枪,准备发射!”家丰紧盯敌军距离,再次下令。围墙上的乡民们早已攥紧手中的弓箭,闻声立刻齐射,“嗖嗖嗖”的箭雨破空而出,竹筒气枪也随之发出“砰砰砰”的沉闷声响。
崩!崩!崩!
烧得通红的米花罐落地即碎,瞬间炸开。有的罐子甚至落到了外围村民的房屋上,想来战后必定损失惨重。
“啊——!”
“吁——!”
后方三支队伍中,密集的米花罐接连炸开,四散的气浪、锋利的罐片,还有滚烫的米花四处飞溅。
一瞬间,敌军阵型彻底大乱。士兵尚能勉强保持理智,可马匹一旦被碎片击中或被烫伤,便失控地横冲直撞,加剧了混乱。
最前方的先锋队从未想过,攻打一个村庄竟会遭遇如此猛烈的箭雨。“举盾!”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举起木制圆盾护住身躯,可毫无遮蔽的马匹却成了活靶。密密麻麻的复合弓箭与短箭如雨般落下,阵中再次响起一片人仰马翻的混乱声响。
队伍末尾,细眉首领骑在马背上,眉头紧锁,沉声自语:“击头断尾?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匆匆赶来,低声汇报:“首领,北面发现一处小门!”
“让斥候队从那扇门突进去,探查清楚村内的情况!”细眉首领当即下令。
“是!”斥候领命,迅速退下。
“射箭不要停,先压制住他们!”家丰目光紧锁战场,沉声继续下令。
游牧族队伍后方的骚乱渐渐平息,但前方的进攻压力却愈发猛烈。
竹筒气枪虽然只能干扰马匹行动,可复合弓的威力依旧强劲,时不时传来木制盾牌被穿透的脆响,让冲锋的游牧族士兵心生胆寒。
“整理队形!举盾开路,掩护轻马队推进!后方部队,搭弓骑射反击!”络腮胡果然是经历过正式战事的人,察觉低估了对手后,立刻调整策略,高声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