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再联想到之前县城余家遭遇的‘天罚’，”轩辕柏舟摇了摇头，“以后啊，对你崇拜的、害怕的、提防的，甚至恨之入骨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主动上交一部分吧。”家丰思索片刻后说道。

“上交？那你守护镇子的优势不就没了？”轩辕柏舟脸色更沉了些。

“谁说我要全上交了？”家丰笑了笑，“稍微包装一下，上交些暴露得最明显的就行。你看，钢我们已经有了新配方，就把之前的旧钢料上交；火药也不止一种配方，还有非小颗粒、不加碱面的版本，威力要小不少，正好用来交差。”

“而且等水泥研制出来，咱们的防御工事能再升级一大截；更何况弹射装置还没暴露，我的优势依旧很大。”家丰笃定地点点头，“轩辕先生应该知道我是怎么起家的——就像双拐一样，这些武器装备，以后还会有二代、三代。”

“哦？这些东西还有更厉害的版本？”轩辕柏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跃跃欲试地说道，“好！好！好！那我就静候你的好消息了！”

第二日，公冶县令带着漾泉郡附近的驻军赶了过来，随行的大多是快马轻骑。听说队伍里来了位中府都尉，家丰便特意过去相见。

“卑职中府都尉张杰明，见过庄县子！”听闻庄家丰亲至，张杰明立刻上前抱拳行礼，态度恭敬。

“张都尉无需多礼。”家丰连忙侧身避让，客气道，“这些游牧族俘虏和伤员的收押、转运事宜，还要有劳都尉费心。”

“此乃卑职份内之事，庄县子客气了。”张杰明约莫三十出头，身高近一米八，身形魁梧壮硕，唇上留着一抹整齐的一字胡，浓眉大眼，气势沉稳，腰间挎着一柄四尺长剑，颇具武将风范。

“庄县子，此次西岭镇以少胜多，大败游牧族劫掠队，这份大功着实令人惊叹！”张杰明早已了解到这场战事的详细数据，言语间难掩敬佩，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这都是西岭镇乡亲们同心协力的功劳。外族来犯，保家卫国，本就该万众一心，共歼来敌。”家丰随口敷衍了一句，不愿多提战事细节。

张杰明目光扫过地面上那些正在填埋的巨大弹坑，心中暗自腹诽：万众一心就能打出这么深的坑？这到底是打仗还是挖坑？嘴上却没再多问。

“庄县子太过谦虚了。”张杰明话锋一转，试探着说道，“卑职可是听闻，此次能大胜，全靠庄县子研制的新式武器出力。”

“我不过是在后方坐镇指挥，随口说几句调度的话罢了。真正出力的，还是那些奋勇抗敌的乡民们。”家丰依旧轻描淡写，不愿深入谈及武器之事。

见家丰有意回避，张杰明便不再追问，收敛思绪说道：“说起西岭镇，先前似乎是叫西陵村吧？说起来，卑职与贵地倒是有些缘分。两年前，卑职曾从这里一位少年手中买下双拐，还获准仿制。不知庄县子是否知晓此事？如今既然来了，卑职正想亲自登门道谢。”

嗯？家丰微微一愣，目光扫过张杰明身旁的随行人员，很快瞥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试探着开口：“张浩？”

张浩望着家丰，只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却没认出来——两年时间，当初的少年已长成风度翩翩的公子，褪去了往日的破旧衣衫，换上了一身锦衣玉袍，气质早已不同。直到听见自己的名字，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行礼：“小人张浩，参见庄县子！”

行礼过后，张浩微微抬头，对着张杰明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家丰便是当年那位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