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丢了?陈峰挑眉,这么贵重的定制袖扣,弄丢了不应该找吗?而且为什么会出现在刘振明的房间里?可能是被谁捡到了,不小心带过去的吧。赵天成的语气有些含糊,我也不清楚。陈警官,我知道你们怀疑我,但我真的没有杀害刘振明的理由。环球中心的项目虽然竞争激烈,但我有信心能拿下,犯不着为了一个项目去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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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理由,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定的。陈峰站起身,赵总,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配合调查。如果你真的清白,我们不会冤枉你,但如果是你做的,也别想蒙混过关。离开天成集团时,林晓有些不解:陈队,你觉得赵天成在撒谎吗?他的回答虽然看似合理,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肯定在撒谎。陈峰笃定地说,但他很聪明,没有留下直接的破绽。那个临时手机号、丢失的袖扣、提前退房的理由,看似都指向他,但又都像是精心设计好的陷阱。我们现在需要找到张弛,从他身上突破。根据天成集团提供的地址,陈峰和林晓找到了张弛的住处。那是一个高档小区,张弛开门时,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慌,眼神躲闪,不敢与陈峰对视。
张弛,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陈峰出示了证件。张弛连忙侧身让他们进来,客厅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但能看出主人有些心不在焉。陈警官,你们想问什么?他给两人倒了水,双手紧紧握着水杯,指节泛白。
周五下午,你陪赵天成入住云顶度假村后,为什么要独自离开?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陈峰开门见山。张弛的身体微微一颤,声音有些沙哑:我……我是去市区给赵总取一份重要的文件,那是关于‘环球中心’项目的补充资料,赵总说第二天要用,所以我必须尽快取回来。取文件?哪个公司的文件?联系人是谁?陈峰追问。
张弛的眼神更加慌乱:是……是一个合作方的文件,具体我不太清楚,都是赵总安排的,我只是负责跑腿。不太清楚?林晓拿出手机,调出张弛的行车轨迹,根据监控显示,你周五下午四点十分离开度假村后,并没有去任何写字楼,而是去了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停留了大约两个小时,然后才返回度假村。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去废弃仓库做什么?张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还有,周六早上,赵天成为什么让你提前办理退房?而且是不办理正式手续,直接结清费用就走?陈峰的目光像利剑一样盯着张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或者说,你参与了什么?沉默了几分钟后,张弛突然崩溃了,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都是赵总让我做的,我只是服从命令!
陈峰和林晓对视一眼,知道关键的突破口来了。林晓递给张弛一张纸巾:你慢慢说,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如果你只是被胁迫的,我们会考虑从轻处理。张弛擦干眼泪,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懊悔:周五下午,赵总让我陪他去云顶度假村,入住后,他让我去城郊的废弃仓库取一个包裹。我到了那里,看到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他把包裹交给我,让我务必在晚上八点前带回度假村,交给赵总。我当时觉得很奇怪,但赵总反复强调这个包裹很重要,我也不敢多问。
包裹里是什么?陈峰追问。我不知道,包裹是密封的,看起来很重。张弛继续说道,我晚上八点半回到度假村,把包裹交给了赵总。赵总让我先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不要打扰他。然后到了周六早上六点,赵总给我打电话,让我尽快办理退房,不要和任何人多说,直接开车回公司。我觉得事情不对劲,但又不敢违抗赵总的命令,就照做了。
那个包裹,你有没有看到赵总怎么处理的?没有,我交给赵总后就离开了他的房间。张弛摇了摇头,不过我后来回想,赵总当时的表情很严肃,而且他的袖口好像沾了一点灰尘,和平时一丝不苟的样子完全不同。陈峰心中一动,联想到别墅里发现的袖扣和通风管道里的摄像头:你再仔细想想,周五晚上,你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异常的情况?比如隔壁刘振明房间有动静,或者赵总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张弛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会儿:我住在赵总房间隔壁的客房,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听到赵总房间里有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搬东西。我当时以为是赵总在整理文件,就没在意。还有,晚上十点左右,我看到赵总房间的灯亮了很久,直到凌晨一点多才熄灭。凌晨一点多,正是刘振明死亡的关键时间段。陈峰立刻意识到,那个包裹里很可能装着某种作案工具,或者是与案件相关的重要物品。而赵总房间里的动静,很可能就是他在准备作案,或者是在处理作案痕迹。
对了,还有一件事。张弛突然想起什么,周五晚上,我在度假村的停车场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一直在赵总的车旁边徘徊。我当时觉得可疑,就多看了几眼,他看到我后,就匆匆离开了。那个人的身高、体型大概是什么样的?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陈峰连忙问道。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体型中等,走路很快,左手好像戴着一个黑色的手环。张弛努力回忆着,“其他的我就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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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让林晓立刻联系技术科,调取城郊废弃仓库和云顶度假村停车场的监控,寻找符合张弛描述的可疑人物。同时,他再次拨通了负责调查临时手机号的警员的电话:那个临时手机号,除了联系赵天成,还有没有其他的通话记录?尤其是在周五晚上九点到凌晨一点之间。陈队,查到了!这个手机号在周五晚上十点十五分,给一个号码打了电话,时长一分钟。那个号码是……刘振明的私人手机号!这个消息让陈峰瞳孔骤缩。赵天成用临时手机号给刘振明打电话?他们在电话里说了什么?难道是赵天成以某种理由约刘振明见面,然后趁机作案?
但很快,新的疑问又浮现出来:如果赵天成是通过电话约刘振明见面,为什么现场没有留下他的痕迹?而且刘振明体内的安眠药是怎么来的?是他自己吃的,还是被赵天成下药?带着这些疑问,陈峰和林晓再次返回市局。技术科已经恢复了通风管道里摄像头的部分数据,虽然大部分内容都被破坏了,但有一段十秒钟的画面清晰地拍到了一个人的侧脸。画面里的人戴着口罩和手套,看不清全貌,但从发型和体型来看,与赵天成有几分相似。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手环,与张弛描述的可疑人物特征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