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古镇居民的排查

十月三号,陈宇失踪当天,下午两点,望川桥的监控拍到周亮在桥边的石阶上坐着,像是在休息,而陈宇当时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写生。两点四十五分,陈宇起身往桥洞方向走,周亮也跟着站了起来,之后两人都进入了监控盲区,再也没拍到陈宇出来。时间线全对上了。林晓把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按顺序排开,语气里难掩兴奋,三次失踪,周亮都在现场,而且都有监控盲区的时间段。他肯定有问题!

陆沉盯着截图里周亮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截图里的周亮总是低着头,肩膀缩着,哪怕是在监控盲区外的停留,也透着一股刻意的低调。他的住处在哪?在古镇西边的老巷里,一间租的民房,独门独院,离望川桥大概十分钟路程。林晓早就查好了地址。

两人当即决定去周亮的住处看看。老巷很窄,两侧的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叶子已经开始发黄。周亮的住处是最里面的一间,木门上挂着一把旧锁,门楣上的福字已经褪色成了浅红色。没人?林晓试着推了推门,锁得很紧。

陆沉绕到院子的后窗,窗户没关严,留了条缝。他往里看了眼,院子里很简陋,只有一个压水井和一堆劈好的柴火,柴火堆旁边,放着一把沾了泥的铁锹,锹头边缘有个小缺口。联系房东,开门。陆沉直起身,声音沉了下来。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住在古镇外的新城区,接到电话后赶过来,嘴里还不停念叨:周亮这孩子挺老实的啊,房租从来没拖过,怎么会跟失踪案扯上关系?

木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屋子很小,一室一厅,陈设简单到几乎没有——一张木板床,一个旧衣柜,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没洗的碗,里面是剩下的咸菜。林晓先去了卧室,衣柜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都是洗得发白的工装和旧T恤。桌子的抽屉里,放着一本旧日记,封面已经磨破了,里面的字迹很工整,却透着一股压抑。陆队,你看这个。林晓把日记递过来。

陆沉翻开,里面的内容大多是关于古镇的,比如今天补了望川桥的第三块石板、东头的老槐树又掉了很多叶子、王阿婆的水管修好了,她给了我两个苹果。但从九月初开始,日记的内容变了。九月五号:他们说要改桥,要把老石板换成新的,他们不懂,这桥不能动。九月十二号:那个女人(赵曼)在桥上拍照,踩坏了桥边的草,她不知道那草是爹种的。九月二十号:李默说桥洞太暗,要装路灯,装了路灯,爹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十月一号:那个学生(陈宇)在画桥,画得不对,桥不是这样的,他不懂桥的心思。

陆沉的眼神沉了下来。日记里的爹,还有对古桥的特殊感情,似乎能解释周亮的动机。他继续往后翻,最后一篇日记是十月三号,也就是陈宇失踪当天:他们都走了,桥安静了,爹也该安心了。这爹是谁?林晓皱着眉,之前查周亮的资料,只知道他是孤儿,没提过有父亲。陆沉没说话,走到院子里,拿起那把有缺口的铁锹。他比对了一下锹头的缺口,又想起周亮虎口的伤,心里有了个猜测。把铁锹带回去,做痕迹鉴定,重点查上面的泥土和可能的生物组织。还有,查周亮的父亲是谁,有没有和望川桥有关的记录。

回到派出所,技术科的鉴定结果很快出来了。铁锹上的泥土成分,和望川桥附近河道里的泥土完全一致,锹头的缺口处,检测到了微量的人类皮肤组织,经过DNA比对,和三名失踪者中的李默部分吻合。

而关于周亮父亲的调查,也有了结果。周亮的父亲叫周建国,曾经是青川古镇的护桥人,负责望川桥的维护和修缮,一干就是三十年。十年前的一个雨夜,周建国在修补望川桥的桥洞时,不慎失足掉进河里,尸体一直没找到。当时负责调查的民警结论是意外落水,但周亮一直不相信,觉得是当时提议改造望川桥的开发商害了他父亲。开发商?陆沉看着资料里的名字,眼神一凝,李默?

没错,十年前提议改造望川桥的开发商,就是李默的父亲。虽然最后改造计划因为周建国的死和居民的反对搁置了,但周亮显然把这笔账算在了李默身上。而赵曼踩坏的草,是周建国当年在桥边种的;陈宇画的桥,可能不符合周亮心中“父亲守护的桥”的样子——这三个看似偶然的因素,成了周亮作案的动机。证据链差不多齐了。林晓把资料整理好,现在就差找到周亮,还有失踪者的尸体。但周亮不见了。从他的住处回来后,警方就一直在找他,维护队、古镇的街巷、甚至古镇外的新城区,都找遍了,却没发现他的踪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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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坐在派出所的会议室里,盯着墙上的古镇地图,望川桥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三次失踪,都和望川桥有关;周亮的父亲死在桥上;周亮的日记里反复提到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望川桥。再查望川桥,重点是桥洞和河道。陆沉站起身,之前的勘查太浅了,可能漏了什么。这次的勘查,警方调来了专业的设备。潜水员下到河道里,一点点排查;技术人员用探测仪在桥洞和桥身周围扫描,寻找可能的隐藏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