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棠也蹲下来,帮着一起慢慢扒沙。
沙堆被一点点清开,燕七鹰的身体终于完全露了出来。她立刻扑过去抱起他的头,脸颊紧紧贴在他额头上,泪珠一串接一串滑下来,落在他的额角:“燕大哥,你怎么样?对不起,我这么晚才找到你,我真是该死。”
温砚棠继续帮着拂去他身上的残沙,同时探了探他的脉搏,忙轻声劝:“洛姑娘,先别急着自责,咱们得赶紧带他离开这儿。”
两人扶燕七鹰坐起,温砚棠转身弯腰要背他,洛璃霜忙拦着:“温大哥,不用你,我自己背。”
温砚棠顿住回头:“怎么,洛姑娘信不过我?我力气稳,能快些出沙漠。”
洛璃霜垂眼,经多番磨难,她早不信旁人,却不敢直说。她攥紧衣角道:“不是不信,只是我亲自背着燕大哥走,心里面才会安稳踏实一点,你在旁照看就好。”温砚棠猜透她心思,点头退到一旁。
南宫言和温月宁一路跑死了两匹马,这才刚进玉门关。两人身上全是沙尘,连喘气都带着沙粒的味道。
温月宁扶着城门直不起腰,脸色发白——她头回离家这么远,看着眼前交错的土路,根本不知道往哪走。
南宫言擦了把汗,语气稳得很:“前面就是去楼兰的路了。你先歇会儿,我去驿站找两匹新马,咱们得赶紧走。”
南宫言快步走到半里外的驿站,冲管事直问:“还有能赶路的马吗?要两匹。”
管事苦着脸摇头:“去楼兰的人太多,好马早没了,就剩一匹能跑的,再没别的了。”
南宫言没多犹豫:“行,赶紧把这匹牵来,我着急赶路。”
管事立马应着:“好嘞,这就给您牵!”
温月宁在城门口等着,见南宫言只牵一匹马过来,赶紧迎上去问:“怎么就一匹?咱们俩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