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的冰凉温度让他心一沉,立刻扬声喊:“止一!快!去请太医!越快越好!”
止一领命,拔腿就往外冲。
阿言阿语也慌了神,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架着风清年往内室的床榻去。
徐闻舟刚要跟上,下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肉里,疼得他眼前一黑,双腿发软。
“咚”地一声重重摔在冰凉的青砖地上。
“主君!”阿言阿语吓得魂飞魄散,刚把风清年扶到床边,又慌忙折回来扶他。
徐闻舟趴在地上,手死死抠着地砖缝,冷汗瞬间浸透了外袍。
那痛感越来越烈,顺着脊椎往上窜,连带着心口都揪得发疼。
他猛地想起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慌乱像潮水般涌来:他的孩子,他腹中才三个月的孩子……
“阿言!快!”
徐闻舟咬着牙,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让人追上止一……让她告诉太医……我也……我也难受……孩子,孩子危险。”
话音刚落,止二便已经出发。
阿语阿言好不容易把徐闻舟扶起来,半拖半搀地往床榻挪。
刚挨到床沿,徐闻舟便觉得下身一阵热意涌来,顺着衣摆往下淌,浸湿了衣摆。
他疼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微弱,根本没力气去看那是什么。
直到阿语盯着他的衣摆,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主君!血!是血啊!”
徐闻舟僵硬地低下头,目光落在那片迅速蔓延的暗红上。
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风清年的呜咽声、阿语的哭声、窗外的风声,全都消失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复盘旋:没了,他的孩子没了。
那个来得猝不及防,却让他悄悄期待了许久的小生命,就这么没了。
巨大的悲痛和绝望,瞬间冲垮了他的意识。
眼前一黑,他便彻底失去了知觉,重重倒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