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叶野冰冷不耐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上泪珠将坠未坠,眼神里盛满了巨大的惶恐和无措。
又……又惹兄长生气了?
不能说话了……
兄长让他闭嘴……
巨大的恐惧和委屈再次淹没了他,但他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死死咬着下唇,身体依旧因为寒冷和害怕而微微颤抖,却不敢再往叶野怀里钻,反而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如同褪去一层保护壳,从叶野的怀抱中退了出来。
他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冰冷的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只留下一个单薄、颤抖、写满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的可怜背影对着叶野,如同被遗弃在寒风中的幼雏,连哭泣都只剩下压抑的、细微的抽噎。
那无声的、极致的顺从和恐惧,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叶野翻腾的怒火和烦躁之上。
除了那被愚弄的耻辱感,一股更陌生的情绪——
荒谬感夹杂着一丝尖锐的钝痛油然而生。
他遇到的殷玄,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
怯懦,乖巧,顺从……
甚至到了自轻自贱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