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虽然苍白憔悴，眼神空洞，但轮廓却有些熟悉。

“王……王师姐。”

殷玄失声低呼，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天字八号包厢。

一个角落里的身影，也在看清笼中女子面容的瞬间，如同被雷击中般猛地弹起。

“霜宁。”

刘寻的声音带着惊骇和痛苦，几乎破了音。

主位上，原本慵懒斜倚、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的赵凌，缓缓转过头，那双狭长的眸里满是被打扰的不悦，冷冷地扫向失态的刘寻。

“刘寻。”

刘寻瞬间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浑身一僵，但面上仍旧维持冷静：“是弟子失态了，少峰主见谅。”

他又看了王霜宁一眼，补充道：“少峰主，只是这笼中女子已经是我玄天圣地内门弟子，王霜宁，不知为何沦落至此。少峰主……”

赵凌还未开口，一旁坐着的赵峰已经嗤笑出声，语气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圣地的内门弟子多了去了，自己没本事，连象征身份和修为的玉牌都能弄丢，被人擒住卖到这种地方，那是她活该。自己作践自己，还敢污了少峰主的眼。刘寻，你大惊小怪什么。”

刘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没有再辩驳一个字。

他不过是仗着圣子林烬霄心情好活下来的一个小卒，在云溪城暂时拉着圣子的虎皮当大旗，虽然不用在这两人面前那般卑躬屈膝，却也绝非什么被忌惮的角色。

赵凌看着刘寻这副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戏码。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训斥道：“好了，赵峰，不必苛责刘师弟。刘师弟心系同门，也是人之常情嘛。”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下方展台上那如同货物般被展示的王霜宁，眼神冰冷如同看一件死物：“不过，既然已沦落至此，不自裁以保全我圣地最后一丝颜面，反而苟活于此，污人视听，那便由她去吧。”

赵凌的声音陡然转冷：“赵甲，赵乙。”

“属下在。”包厢阴影处，两个气息沉凝、如同铁铸般的身影无声浮现。

“记住买下她的人。”赵凌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拍卖结束，寻个僻静处，清理门户，手脚干净些。”

“是。”

赵甲、赵乙领命，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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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凌这才重新看向刘寻，脸上又挂起那副虚假的笑容，语气显得格外宽容：“刘师弟，你毕竟是圣子殿下身边的人，身份贵重，所以也要做对得起身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