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两位皆是我凤羽楼的贵客。在楼前打生打死，血溅五步……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凤羽楼护不住客人周全？和气生财，何必动此干戈？”

叶野持刀而立，紫眸冰冷地锁住北溟寒，心中警惕已提至顶峰。

但眼下，赵凌这个元婴初期的威胁必须尽快解决，否则王霜宁绝对找不到机会带殷玄离开，他的身份亦有暴露之虞。

“北溟阁主，”叶野面上却淡淡，“有何指教？若阁下是想报昔日之仇，尽管划下道来，叶某接着便是。”

“昔日之仇？”北溟寒似轻笑了一声，“北溟欲技不如人，生死自负。陈年旧事，本座还不至于耿耿于怀。”

他的目光掠过叶野，扫过被王霜宁紧紧护在身后、裹在披风里只露出半张脸的殷玄，最终定格在脸色铁青的赵凌身上。

“两位道友执意要在本座的地界上动手……”北溟寒的声音陡然转冷，“那便需要拿出……新的价码。”

赵凌闻言，立刻高声道：“北溟阁主，五千上品灵石，再加先前那四品异水‘黄泉’。本少峰主双手奉上，只求阁主行个方便，让我诛杀此人！”

他死死盯着叶野，目光淬毒，仿佛已见其血溅当场。

夜风骤冷，杀意凝冰。

叶野指节扣紧刀柄，紫眸中魔气翻涌，如深渊暗流。

“灵石？”北溟寒却只轻嗤一声，嘲弄道，“那是本座最不缺的东西。至于异水……”

他微微摇头，“本座已有更好的。赵少峰主，你的筹码……还差了些意思。”

他袖袍随意一拂，一股沛然的力量便将叶野与赵凌二人隔开。

“说不定……”北溟寒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羞辱，慢悠悠地碾过赵凌铁青的脸，“少峰主宁愿亲身来我凤阁，做个甲级炉鼎，本座或许……还能考虑片刻。”

“你——！”赵凌瞬间目眦欲裂，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暴怒轰然冲顶，周身灵力失控般暴涌，若非忌惮北溟寒深不可测的实力与凤羽圣地背景，他几乎要扑杀上去。

他强压下几欲炸裂的怒火，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本少峰拿不出来。他叶野，一个堕魔的叛徒，丧家之犬，能有天渊之水这样的传承之物已然了不得，难不成还能再掏出什么惊天至宝？！”

他绝不信叶野尚有胜过天渊之水的珍藏。

叶野的心念同样流转。

北溟寒到底想要什么？灵石异水他看不上，旧仇似乎也无意在此刻清算……

那么他唯一有的——叶野的视线循着北溟寒的目光，最终落在殷玄身上。

一个荒谬却清晰的念头骤然刺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