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面对这个第一眼就让他厌恶、迫使他卑躬屈膝、用兄长威胁他、连累小白涉险、还如赵峰般对他露出那种眼神的人……
他打了,又怎样?
只是对方是金丹期,脸皮太厚,震得他手疼,还被对方恶意报复摔到石壁上,现在这只手怕是骨折了,钻心地疼……
可殷玄强忍着没有落泪,咳着血断断续续道:“咳……圣子殿下……你好大的威风……杀一个炼气期……还要用威压?”
他喘息着,话语狠狠扎向对方痛处:
“怎么?殿下伤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条落水狗般……在这里无能狂吠?”
林烬霄只觉逆血冲顶,眼前阵阵发黑。
落水狗?无能狂吠?!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背后伤口瞬间崩裂,暗红血液汹涌而出,染血的手掌高高扬起,掌心赤金火焰疯狂跳跃。
那火焰虽因重伤而微弱,但其中焚灭金丹的高温,依旧让洞穴温度骤升。
他要将这个不知死活、胆敢亵渎他圣威的小杂役烧成灰烬。
然而就在火焰即将脱手的瞬间——
林烬霄身体猛地一晃,视线骤然模糊,体内火毒在愤怒和强行催动灵力的刺激下,彻底失控。
“噗——!”
与殷玄一样,他也狂喷而出一大口滚烫的、带着内脏碎块的暗金血液,落在岩石上,甚至发出了“嗤嗤”灼烧声。
掌心的火焰瞬间溃散,林烬霄高大的身躯轰然向前扑倒。
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死死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捂住剧痛的胸口,额头青筋暴起,血水混合着汗珠滚落,只剩下破碎而痛苦的粗喘。
那口心头精血的喷出,让他雪上加霜,连维持意识都变得艰难。
他只能死死地、用那双充满不甘、暴怒、屈辱和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好奇的眼睛,死死盯着岩壁边的殷玄。
殷玄也被这变故惊住。
看着林烬霄凄惨到极点的模样,看着他眼中的无力,殷玄心中那点疯狂反抗的念头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物伤其类的悲凉。
强如圣子,重伤反噬之下,也不过如此。
他甚至不合时宜地有点后悔,
早知道还是忍一下的。
原本一个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