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手中的烤鱼差点脱手掉落火堆。
他猛地向后一仰,拉开距离,一种被侵犯的惊怒和更深层的恐惧在心底蔓延。
“你……!”他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擦拭嘴角,仿佛要擦掉什么脏东西,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厉色。
眼前的林烬霄,眼神依旧带着懵懂,但那懵懂之下,却涌动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原始而直白的占有欲。
他舔着嘴唇,像品尝到了无上美味,对着殷玄露出一个纯粹又妖异的笑容。
“哥哥,”他重复道,语气带着天真的残忍,“真的,好香。”
殷玄的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他意识到,“食欲”和“情欲”在这个心智退化的林烬霄这里,界限是模糊的,甚至可能是同一种东西——一种想要将他彻底吞噬、占为己有的疯狂本能。
刚才建立的“规矩”,在这种更原始的本能冲动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林烬霄!”殷玄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也是‘不听话’!我说过,不能做让我害怕和痛苦的事!”
林烬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困惑地歪着头,似乎不理解为什么哥哥又生气了。
他明明觉得很舒服,很喜欢,为什么哥哥会害怕?
“可是……烬霄喜欢……”他委屈地辩解,向前膝行一步,又想靠近。
“退回去!”殷玄厉声喝道,同时指尖寒气凝聚,初雪蓄势待发,虽然他明知这威胁可能对金丹期的林烬霄微不足道,但他必须表现出绝不妥协的姿态。
林烬霄被他严厉的语气和冰冷的灵压慑住,动作顿在原地,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迅速积起水汽,比刚才被拒绝“吃一口”时还要委屈。
“哥哥……呜……”他像个被冤枉的孩子,开始低声啜泣,“烬霄只是想亲近哥哥……烬霄错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殷玄心中没有丝毫松动,只有更深的疲惫和警惕。
驯兽最忌反复无常,他必须让林烬霄明确知道——哪些界限,绝对不能跨越。
“记住,”殷玄一字一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便碰我。这也是规矩。违反规矩,就没有奖励,只有惩罚。”
他拿起地上已经烤得焦香四溢的灵鱼,当着林烬霄的面,掰下最肥美的一块鱼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比如现在,这条鱼,没你的份了。”
浓郁的香气和殷玄进食的动作,对饥肠辘辘的林烬霄来说是双重的折磨。
他眼巴巴地看着,喉咙不停地滚动,肚子叫得更响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污和金纹,显得狼狈又可怜。
“哥哥……烬霄好饿……真的知道错了……”他呜咽着,不敢再上前,只敢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哀求。
殷玄硬起心肠,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