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霜宁也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滞涩和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点了点头。
然而,当他们且战且退,终于靠近那处寒潭时,却发现周围骤然一空。
那些纠缠不休的怨念,仿佛遇到了什么无形的界限,只在远处徘徊嘶吼,却再也不肯前进分毫。
“看吧。”陈默指着那些不敢靠近的怨念,无奈道,“连这些没脑子的东西都不敢进来……这只能说明,这里面要么有让它们恐惧到骨子里的存在,要么就是……”
他顿了顿,看向殷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先前进来的人,恐怕早已彻底湮灭,连点残渣怨念都没能留下。
“殷师弟,这地方比外面看起来更邪门。”
殷玄仿佛没听见他的话,猛地扑到潭边,双手直接插入冰冷刺骨的黑水中,神识不顾一切地再次向下冲击,却依旧被那层无形的屏障狠狠弹回。
“师兄!萧琉铮!”他对着死寂的潭水呼喊,可回应他的只有空洞的回声。
陈默看着殷玄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倒是缓和了些:“师弟啊,人既然找不到,这地方又邪乎得很。我看,咱们不如老老实实去别处转转,完成执事堂的基本的探查要求,混够一百灵石,再顺手挖点矿来得实在。”
他难得带上了几分真心劝慰:“你那‘师兄’……是你什么人?万物皆是虚假的皮相,血脉相连的亲人会背叛,刻骨铭心的爱人会忘却……哪有自己重要。”
他耸耸肩:“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咯。”
王霜宁立刻上前一步,冷冷地瞥了陈默一眼:“陈默,不会劝人就闭嘴。”
沈静则沉默地观察着寒潭和周围环境,眉头紧锁,似乎在极力感知着什么。
她对陈默的话不置可否,但殷玄许诺的《七曜星锁阵图》依旧是她无法放弃的目标。
她需要权衡,继续跟着这个明显情绪濒临失控的殷玄,是否还有达成交易的可能。
殷玄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无视了陈默的话,语气平静地不可思议:
“你们走吧,人我自己找……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该让师姐师兄们为我涉险。”
这话并非逞强,而是现实如此。
这里对他们来说感觉危险,对他来说……却未必如此。
“啧,那真是太遗憾了,殷道友。”陈默听了,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惋惜,用力摇了摇头,“看来,你这宝贝流云舟,终究是与我无缘了。”